大隊長一趟一趟去公社討糧,回來都是兩手空空,連個響兒都沒聽著。”
老太太頭也沒抬,手裡的針線不停,“日子是難了些,但再難還能難過小鬼子那會兒?
好歹小命還在,餓不死人。”
林川沒吭聲,老太太的這話說得早了,接下來的三年旱災不知道會餓死多少人。
他也沒想到村裡的情形己經窘迫到了這個地步,可他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他只有個簽到系統,裡頭能救自家幾口人就不錯了,壓根不是什麼種田神器。
“咳,不說這些了。”
老太太收起針線,抬眼上下打量著林川,目光裡帶著點別樣的熱乎勁兒。
“小川,人家狗蛋比你小一歲,後兒個就定親了。
你啥時候能給奶領個大孫媳婦回來?”
林川臉上一燙:“奶,我還唸書呢。”
“唸書怎麼了?唸書就不能處物件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拿針篦子敲了敲桌面,“我可跟你講,你爺當年跟我定親那會兒,也才十七。”
“奶,等我畢業上班了,一定把大孫媳婦領回來。
到時候生了孩子,您跟我爺就等著看重孫子吧。”
林老頭和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彎成了兩道月牙,臉上的褶子擠得更深了:“那敢情好!
等你有了孩子,爺和你奶就進城幫你們看孩子去。”
“啥孩子?”
門簾一挑,二叔林國樑走了進來,褲腿上沾著泥點子,棉襖領口敞著,冒著熱氣。
“小叔。”林川連忙從炕沿上站起來。
林衛東和林青青也跟著喊了一聲。
“哎,你們兄妹仨剛到的?大哥大嫂沒回來?”
“年底了,我爸天天加班,週末也往廠裡跑,實在走不開,我媽得留下來照顧。”
“嗯,廠裡也不容易。”
"對了小叔,我下午想去山邊轉轉看能不能遇上野雞什麼的。”
林國樑拍了拍身上的土,“小川,你下午要是想上山轉悠,就在山邊溜達溜達,別往裡走。
今年山裡的野豬格外多,成群的,撞上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山裡長大的孩子,打個野雞野兔都是基本功,可野豬那玩意兒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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