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飯雖然出了太陽,但絲毫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北風比早上小了些,但吹在臉上還是刀刮似的疼。
林川把菜刀別在腰後,揹簍往肩上一甩,跨出院門。
林衛東緊隨其後,手裡拎著根從柴火堆裡抽出來的粗木棍,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哥,你帶菜刀幹啥?”
林衛東一邊走一邊拿木棍掃路邊的枯草,“打野雞用菜刀?你這也太不靠譜了。”
“萬一遇上兔子呢?一刀下去總比空手強,你拿根棍子就靠譜了?”
“我這是防身棍,真要遇見野豬我還能掄兩下。”
兄弟倆沿著村道往北走,出了村子便是一條土路,路面被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咔咔響。
路上幾個村民林舟簡單打了招呼。
林家兄弟從小到大放假就回來,在村裡也不是生人。
村民讓他們不要往深山走,在旁邊逛逛就行了。
林川點點頭表示自己不會深入的。
路兩邊的田地裡光禿禿一片,收割後的玉米茬子戳在地面上,跟一排排鐵釘似的。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地勢開始往上走,土路變成了碎石坡。
路邊的樹木漸漸多了起來,但大多是些矮灌木和松樹,葉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灰褐色的枝幹交錯在一起。
林川停下腳步,把揹簍往上提了提,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村子。
遠遠地,林家村的屋頂在樹梢間露出一角,幾縷炊煙斜斜地升上去,被風一吹就散了。
“歇會兒?”林衛東把木棍拄在地上,喘了兩口白氣。
“這才走了多遠你就累了?”
“不是累,是口乾,早知道出門帶壺水了。”
林川從兜裡摸出半塊早上剩的玉米餅子,掰了一半遞過去。
“哥,我是口渴,你拿著個玉米餅是不是想要噎死我?”
“只有這個,你要不要?”
林衛東只好接過來咬了一口,乾巴巴地嚼了半天才嚥下去,噎得首翻白眼。
兩人在路邊歇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林衛東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吧,再不進去天就要黑了。”
林川站起來,把揹簍重新背好。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地形,這片山坡不算陡,但林間雜草叢生,枯黃的野草齊腰深,踩進去窸窸窣窣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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