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林川喊了一聲，拉著林衛東就朝山坡下跑。
身後傳來野豬沉悶的哼哧聲和蹄子踩斷枯枝的噼啪聲，越來越近。
林川一邊跑一邊在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他們跑的方向是下坡，野豬下坡的速度比人快得多。
他猛地拐了個彎，拽著林衛東鑽進一片密實的灌木叢裡，兩人縮著身子蹲在灌木叢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野豬追到灌木叢邊上停住了，粗重的鼻息聲就在幾步開外。
林川能聽見它拱地的聲音，獠牙蹭過樹根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他拿緊了手裡的菜刀，後背的汗把貼身的襯衣都浸溼了。
僵持了大約半分鐘，那頭野豬似乎對這片灌木叢失去了興趣，哼哧了兩聲，轉身朝樹林深處走去。
蹄子踩斷枯枝的聲音越來越遠，首到徹底消失在林間的寂靜裡。
林衛東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灌木叢，臉色煞白：“哥......那玩意兒......真衝過來了。”
“沒事了。”林川也蹲下來，把菜刀收回腰間，手心全是汗。
“歇一會兒再走，等它走遠了。”
兩人在灌木叢裡蹲了好一會兒，確認周圍再沒有動靜，才小心翼翼地鑽出來。
林川辨了辨方向，領著林衛東繞了一條遠路，貼著山腳往回走。
這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腳步聲在寂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
走到山坡邊緣的時候，眼看天快黑了。
主要是冬日天黑得特別早，手上沒塊表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
等回城後得去委託商店買塊手錶才行，雖然錢自己不缺，但沒手錶票。
就算簽到得到的也沒有藉口和理由拿出來。
林衛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林，心有餘悸地縮了縮脖子：“哥，下次你一個人進山吧，我可不想再碰見野豬了。”
“得，下次讓你在家跟青青一塊兒玩泥巴。”
要是林衛東不跟自己進山簽到得到的東西，也能找個藉口拿出來。
現在在林衛東眼皮底下，他可不敢動，能考試前三的人，能傻到哪裡去？
可惜林衛東的下一句話就把自己的想法給搓破了。
“那還是進山吧，玩泥巴多沒出息。”
得了，既然這樣，只能往後再找機會了。
回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大半。
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幾個老頭正蹲在牆根下抽旱菸，看見兄弟倆從山坡上下來，其中一個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小川？你們進山了？沒遇上野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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