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門口的時候，幾個小的己經回來了。
林青青和林巧蹲在牆根底下，面前擱著搪瓷盆，裡面大半盆溼潤的黑土，隱約能看見幾條蚯蚓在土裡蠕動。
林軍蹲在旁邊拿小棍捅蚯蚓，被林巧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別捅！捅死了雞就不愛吃了！”
林川推開院門走進去，把揹簍卸在灶臺邊的空地上。
林青青第一個跑過來探頭往裡看：“大哥你撿了這麼多柴.....”
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然後她伸手扒開面上那層枯樹枝，露出底下兩隻野雞，還有那隻灰撲撲的野兔。
她尖叫了一聲：“大哥你又打著了！”
回過頭朝屋裡喊，“奶！嬸！大哥又打著野雞了！還有兔子！”
這一嗓子把屋裡的人都喊出來了。
老太太從堂屋門口探出頭來，王桂芬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攥著鍋鏟。
林巧和林軍也圍了上來，幾個腦袋擠在揹簍邊上往裡看，七嘴八舌地嚷嚷著。
“真的是野雞！比昨天那隻還大！”
“兔子！兔子耳朵好長！”
王桂芬放下鍋鏟蹲下來，把揹簍裡那兩隻野雞拎出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拎起那隻野兔掂了掂，抬頭看林川的眼神都變了。
“小川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昨兒打著野雞，今兒又打著兩隻野雞一隻兔子，你是跟山神爺拜把子了？”
“大哥，懂得你今天又有收穫我就跟著去了。”林衛東也說道。
林川面不改色地應了一句：“運氣好，它們就在山腳那片草窠子裡蹲著，我一過去就撞上了，拿刀背敲了兩下就沒了。”
“好！好啊！”
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把野兔接過去摸了摸，毛皮厚實，膘情不錯，“這兔子少說得有五六斤重，今晚給你燉了吃。
剩下那兩隻野雞，一隻風乾了掛在簷下留著過年，另一隻你兄妹仨明天帶回去，給你爸媽也嚐嚐。”
林川本來想說不必留，但老太太這話說得實在，便點了頭：“行，聽奶的。”
老太太拎著野雞野兔進了廚房，王桂芬也跟著進去幫忙。
不多時廚房裡就響起了刮皮的聲響，老太太手腳麻利，兔子皮完整地剝下來一張，展平了晾在牆角的木板上，回頭還能做一雙兔皮暖手套。
“桂芬，晚上你掌勺，這兔子你燉得好，放幾個土豆進去，小火慢慢燜。”
老太太把收拾乾淨的兔子肉遞過去，又把那兩隻收拾好的野雞掛好。
王桂芬接過兔子肉，刀起刀落，在案板上斬成大小均勻的塊。
她切了幾塊老薑拍碎了，又從灶臺邊的陶罐裡舀了一勺豬油下鍋，油熱了之後姜塊丟進去煸出香味，兔肉塊倒入鍋裡，刺啦一聲響，白煙騰起來，香味順著窗戶縫就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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