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拉著林巧往屋裡跑，林軍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嘴裡喊著“吃肉肉吃肉肉”。
林衛東幫著端菜，一大盆紅燒兔肉端上桌的時候，熱氣騰騰的湯汁還在微微翻滾，兔肉塊燉得紅亮油潤，土豆吸飽了肉汁，邊角微微起沙，表面泛著一層油光。
王桂芬撒了一把切碎的青蒜上去，翠綠的蒜末襯著醬紅色的肉塊，光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一家人圍坐在方桌邊，筷子伸向那盆兔肉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
老太太先動筷子，夾了一塊兔肉放進林青青碗裡，又夾了一塊給林巧，然後給林軍碗裡也擱了一塊。
王桂芬給林川和林衛東各夾了一塊，嘴裡說著“你們小哥倆多吃點，在城裡可吃不著這個味兒”。
林川低頭咬了一口，兔肉燉得酥爛，用筷子輕輕一撥就從骨頭上脫落了，醬香濃郁，鹹鮮裡帶著一絲回甜。
土豆綿軟，吸飽了湯汁之後比肉還好吃，筷子夾起來的時候微微顫著，入口即化，滿嘴都是肉香和焦糖似的甜味。
林青青吃得兩頰鼓鼓的，嘴角沾著醬汁，含含糊糊地說：“嬸嬸你做的肉太好吃了，比城裡國營飯店的還好吃。”
王桂芬被誇得笑眯了眼：“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林衛東連扒了三碗玉米飯，最後拿饅頭把碗底的湯汁蘸得乾乾淨淨，一塊都沒浪費。
林川也吃了兩碗飯，肚皮撐得滾圓，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林爺爺端著酒盅抿了一口，看著滿桌狼藉的碗盤，又看了看幾個孩子油汪汪的嘴，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笑意：“桂芬手藝見長，兔子燉得地道。”
“爸，那是小川打來的兔子好，膘厚，肉嫩，換隻瘦兔子我也燉不出這個味兒來。”王桂芬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應著。
林川靠在椅背上，肚子飽了，整個人懶洋洋的。
林青青趴在桌子邊上揉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兩隻眼睛己經開始打架了。
林巧也靠在林青青肩膀上昏昏欲睡，兩個小丫頭像兩隻偎在一起取暖的小貓。
林衛東壓低了聲音問林川：“哥，我們明天真帶只野雞回去？”
“奶說了就帶回去，一隻留著過年，一隻拿回去給爸媽嚐嚐。
城裡雖然也能買著肉，但不是隨時都有。”
“也是。”林衛東點點頭，伸了個懶腰，“今兒這兩天晚上是真吃美了。”
“明天回去又得啃窩窩頭了。”
“沒事，回去後讓媽給燉上你還能再吃一回。”
林衛東嘿嘿一笑，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是正饞肉的年紀，都盼著能天天吃到肉。
第二天清早，天剛亮沒多久，兄妹仨就起來了。
王歸芬早早把早飯做好了。
飯後王桂芬給每人的口袋裡塞了一把炒花生：“回去慢慢吃，解解饞。”
林巧拉著林青青的手不肯撒開，眼圈紅紅的：“青青姐，你暑假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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