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低頭把碗裡的粥喝完，站起來把碗收進廚房。
他路過閆埠貴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句：“謝謝爸。”
說完他彎腰繫好鞋帶，推門出了院子。
閆解成站在院門口，把那件舊棉襖的領子豎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邁開步子往貨站方向走去。
今天還有一車活要幹，得把最後這趟活兒幹完。
幾個孩子也吃完早飯上學去了，閆埠貴的課是後面兩節不用那麼早。
“老閆，你去找誰？”
“找老易，他手頭上應該有名額的。”
閆埠貴說著己經走到門口了，回頭看了三大媽一眼，“你在家把菜擇了，別讓孩子中午回來沒飯吃。”
三大媽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門底下，閆埠貴正好碰見易中海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鋁飯盒，看樣子是準備去廠裡上班。
“老易，上班去？”
“嗯，今兒早班，老閆你這麼早找我有事？”
閆埠貴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低了半截：“老易，我找你幫個忙，你那兒有沒有工作名額？”
易中海手裡的飯盒換了一隻手拎，目光在閆埠貴臉上停了一瞬：“誰要？”
“我家解成，打了三年零工了，總這麼下去不是個事，我想給他買個正式工，好歹有個安穩飯碗。”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過了兩息才開口：“名額倒是有，那邊今年有幾個學徒編制空出來了，還沒對外放。”
“多少錢？”
“老閆，你要的話我給你300塊，前些天有人找我打聽出500我還沒給人客答覆呢？
你也知道外面一個學徒工名額是什麼價。”
閆埠貴精明的眼珠在鏡片後面轉了一圈，心裡那桿秤立刻撥拉出了結果。
三百塊，比市價便宜兩百，省下的錢夠家裡吃小半年飽飯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行，那你留給我吧！這兩天我就把錢湊齊送過來。”
易中海也沒多說，拎著鋁飯盒往外走了，步子邁得不快不慢。
閆埠貴站在月亮門底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才轉身回了自家西廂房。
他推開屋門的時候，三大媽正蹲在灶臺邊擇韭菜，抬頭看了他一眼：“找著老易了？”
“找著了，他說有個名額，三百塊。”
三大媽手裡的韭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他：“三百塊？比外頭便宜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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