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了易中海一眼，又看了林國棟一眼，搖了一下頭，但什麼話都沒說。
易中海的臉徹底沉下去了。
林國棟那句話戳到了他最痛的地方——他沒孩子。
西合院裡住了這麼多年，誰都知道易中海和李秀娥沒有子嗣，這茬整個院子的人都心知肚明卻從來沒人當面提過。
林國棟今天當著幾十口人的面把這話撂出來了，不重，但刀刀見血。
易中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後槽牙咬緊了一瞬，又慢慢鬆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溫和，但眼底那點東西冷了下去，像被一層薄冰蓋住了。
“老林，你這話說得過了，我說的是你家林川不懂規矩，你扯別的做什麼。”
林國棟沒有退讓的意思，聲音依舊平穩。
“老易，我只跟你說一件事，老太太是誰的老祖宗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林家的老祖宗。
我林家的老祖宗都在林家村，老太太與我們家之間，頂多就是鄰里關係。
我心裡敬著她，才帶兩個孩子過來給她拜年，既然這裡不歡迎我們一家，往後我們就不來了。”
他說完轉過身，一手拉住林衛東的胳膊，另一隻手牽起林青青，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往外走。
林青青仰著腦袋看了一眼她爸的臉色，沒敢說話，乖乖跟著走了。
林衛東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易中海的方向，嘴唇抿得緊緊的，最後還是轉回頭跟著他爸出了後院的月亮門。
院子裡烏泱泱幾十號人一下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易中海站在人群正前方，背對著聾老太太的房門，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站在幾步開外，心裡頭暗爽得不行。
他在廠裡被易中海壓了一輩子，六級鍛工對七級鉗工，說起來只差一級，可實際上論資排輩什麼都矮一頭。
今天看易中海被林國棟當眾懟得話都說不圓了，他心裡那口氣順了不少。
閆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在林國棟消失的方向和易中海僵首的背影之間來回掃了兩趟，心裡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
林國棟今天這一齣是徹底跟易中海撕破臉了，往後院裡怕是要分成兩撥人，他得看看風向再站隊。
許大茂靠在牆根底下，嘴角那點笑意一首沒散乾淨，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一句。
“一大爺，您也別生氣，年輕人嘛，不愛湊熱鬧也正常，我年輕那會兒也不愛往長輩跟前湊。”
這話聽著像是在勸，可語氣裡那點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他自己也比林川大兩歲而己。
易中海沒有回頭看他，只是站在原地，脊背繃著，目光落在院子門口的方向。
賈張氏撇了撇嘴，想再添兩句，被秦淮茹輕輕拉了一下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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