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在桌邊聊了一會兒,林國棟說起廠裡年後可能要調整工資的事情,周秀蘭說副食品店現在供應緊張,好些東西都買不到了。
林青青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開始上下打架。
周秀蘭把她抱進裡屋安頓好了,出來的時候林川正把桌上的碗筷疊起來端進廚房。
“媽,你歇著吧,碗我來洗。”
周秀蘭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推辭,解下圍裙掛在牆上,坐回爐子邊喝茶去了。
林川蹲在灶臺前刷碗,兌了熱水加了一點鹼面子,一隻一隻地刷乾淨過清水,碼進瀝水筐裡。
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叮噹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他洗完碗,擦了手走出來,林國棟己經回屋歇著了,林衛東在自己屋裡翻小人書,堂屋裡只剩下周秀蘭一個人坐在爐子邊納鞋底。
“媽,明天就開學了。”
周秀蘭手裡的針停了一下,抬頭看他:“東西都收拾好了?書包、本子、筆都齊了?”
“齊了,昨晚就整理好了。”
周秀蘭點點頭,低下頭繼續穿針引線,線繩穿過布料的聲響又細又勻:“那就好好讀,最後一個學期了,媽也不催你,你心裡有數就行。”
林川在她對面坐下來,伸手從笸籮裡拿了一顆花生剝了,丟進嘴裡慢慢嚼著。
“媽,你覺得我能考上嗎?”
周秀蘭手裡的針停住了,她抬起頭來看著林川,目光安靜地落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平平靜靜的:“我兒子能不能考上大學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兒子這個冬天沒白過。”
她說完又低下頭繼續納鞋底了。
林川坐在爐子邊上,把手裡那顆花生仁嚼完了,又剝了一顆,什麼都沒再說。
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納鞋底的聲響和爐膛裡火苗的噼啪細響。
又坐了一會兒,林川站起來:“媽,我回屋了。”
“去吧,早點睡,明天還得早起。”
林川掀簾子進了自己屋,把門簾放嚴實了。
他沒有立刻上床,在書桌前坐下來,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在心裡過了一遍,書包己經收拾好了,筆記本、文具盒,一樣不缺。
他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支新鋼筆,又看了一眼空間裡那套押題密卷,然後輕輕把抽屜推回去。
元宵節的夜裡,衚衕裡又響起了零星的鞭炮聲,遠處有人放了一串煙花,隔著幾重院子傳過來,悶悶的,帶著一點節日的尾巴。
林川拉滅了燈,在黑暗中躺下來,被子拉到下巴底下,聽著窗外稀稀落落的聲響,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南鑼鼓巷的衚衕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聲。
“起晚了起晚了!書包呢!”
“媽我的棉鞋在哪兒?”
”!了到遲要!點快你“
。足還年過比兒勁鬧熱的跳狗飛子這,天一第學開,音聲的子孩是全廂西到廂東從裡院合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