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寬還沒開口，旁邊己經有人湊過來了。
後排的張德勝正從過道往外擠，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你說什麼？你補完了？”
“嗯，補完了。”
張德勝咂了咂嘴，目光在林川臉上掃了一圈，眼神里有意外也有將信將疑。
旁邊幾個正往門口走的同學也放慢了腳步。
趙紅梅扭過頭來看他，手裡的書包帶子攥了攥：“你之前落下的那些課，一個寒假就全補回來了？”
“差不多了，起碼俄語現在能做完整套卷子。”
趙紅梅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接話，前面幾個男生己經七嘴八舌地開了口。
有人探著頭，還有人圍過來，你不信你問問，難不成寒假吃仙丹了？
“真有那麼快？”
林川笑了一聲，也沒急著辯解：“考試見真章，到時候你們看成績不就知道了。”
周大寬還站在原地，歪著腦袋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又繞著他轉了小半圈：“林川，你上學期天天中午不回家，啃窩窩頭啃得眼珠子都發首，這學期突然說要回家吃了，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那你是希望我再啃一學期窩窩頭？”
“那倒不是，就是你這變化太快了，上學期還是拼命三郎，這學期一下子就從容了。”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回去吃飯，下午還有課呢。”
他從人群裡擠出去，步子不緊不慢的，沿著樓梯往下走。
教室裡幾個人還站在原地沒動。
張德勝把書包甩到肩上，回頭跟旁邊的人嘀咕了一句：“他說他補完了，是吹牛呢還是真事兒？”
“不知道，不過看他那個樣子不像是裝的。”
“上學期期末他俄語才七十，這學期就算再往上蹦也蹦不了幾分吧。”
周大寬把手裡的書卷起來敲了一下桌子：“你們懂什麼，人家寒假大年初一都在屋裡看書，門都沒出過，你以為開玩笑呢。”
幾個同學互相看了一眼，各自背上書包往外走了，但林川剛才那句話還在樓道里飄著。
林川出了校門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陽光從頭頂照下來，在地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影子，他步子輕快，書包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走進衚衕的時候，迎面碰見兩個低年級的孩子蹲在牆根底下翻花繩，看見他就喊了一聲“川哥”，他應了一聲，繼續往院門口走。
院門口的閆埠貴沒在，換成了三大媽坐在門檻邊擇菜，看見他就抬了一下眼皮：“林川，放學了？”
“嗯，三大媽。”
掀簾子進屋的時候，周秀蘭己經擺好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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