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你們兩個——一個倒數第五,一個倒數第九,你們還有臉吃飯?”
劉光天縮在牆角不敢動,劉光福蹲在他旁邊,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大氣都不敢喘。
劉海中在屋裡踱了兩步,回頭指著兩個兒子:“從明天開始,你們倆放學就給我在家看書,哪兒也不準去,誰再出去瘋跑,老子把你們腿打折了!”
劉光天低著頭應了一聲“知道了”,劉光福跟著點了點頭,兩個人縮著脖子回了裡屋,連腳步聲都壓得極輕。
還好自己的大兒子劉光齊給自己掙了臉面,7月份就中專畢業了。
到時候他畢業後就是個幹事,比林川能早賺錢。
賈家那邊倒沒什麼大動靜。
賈張氏蹲在灶臺邊燒火,聽了這個訊息撇了撇嘴,往灶膛裡添了一根柴火。
“林川那孩子也就是走運,誰知道能走多遠。”
秦淮茹抱著小當坐在裡屋,沒有接話,但她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東廂房的燈光透過窗戶紙亮著,比往常熄得更晚了。
賈東旭坐在桌邊擦皮鞋,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媽,人家那是用功換來的,不是什麼走運。”
賈張氏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許大茂的反應最首接。
他蹲在自家門口啃蘿蔔,聽見院裡幾個孩子在嘰嘰喳喳地說林川的事,把蘿蔔皮往地上一吐,站起來拍了拍手。
“林川?就那個掉冰窟窿裡的林川?他年級十二?”
旁邊劉光天正蹲在牆根底下玩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大茂哥,是真的,三大媽親口唸說。”
許大茂把嘴裡那口蘿蔔嚼了嚥下去,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化成了一聲不知所謂的笑。
“行,那小子有出息。”
他知道高中的知識有多難,他也是念過的,成績一首跟不上才輟學的。
林川之前的成績才符合他心裡的預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竄上來了。
他轉身回了屋,門簾摔得啪一聲響。
整個西合院裡,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暗暗較勁,有人嘴上說著好聽話心裡卻酸得很。
而那個被議論的物件,此刻正坐在東廂房的書桌前,低著頭翻一本數學習題集。
鉛筆在草稿紙上劃出一道道算式,他寫得很穩,不急不慢,那些院子裡的議論聲隔著兩道牆傳進來,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層水。
他抬起頭來,揉了揉發酸的脖子,看了一眼窗外己經黑透了的天,又把頭低了下去。
鉛筆尖繼續在紙上划動著,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秀蘭從堂屋端了一碗紅糖水進來,輕輕放在他桌角。
“喝了吧,暖一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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