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蘭端起碗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來：“那你最後這兩個月，家裡的活你都不用管了，碗也不用你洗了。”
“媽，這點活又不耽誤。”
“聽你媽的，這兩個月你就安心的學習，考上了大學後，你還怕沒家務活幹嗎？
到時候咱們回老家，讓你爺奶也高興高興。”林國棟說道。
周秀蘭低頭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自己碗裡：“你只管把書念好，別的都別操心。”
林川沒有再說什麼，啃著窩窩頭。
林衛東三口兩口喝了大半碗：“哥，那你考上清華之後，是不是就搬去學校住了？”
“大學都住校，而且你念了中專也要住校，就跟後院的劉光齊一樣，週末才能回來。”
林衛東點點頭，“那到時咱們兄弟倆只能週末再見了。”
“那家裡不就只有我一個人了？”林青青有些不高興了。
“你平日裡不是還要上課嗎？等有空大哥帶你去大學轉轉。”
“大哥，我真能去你們學校玩？”
“能。”
“那我要去看大禮堂，還有那個湖，二哥說清華有個很大很大的湖！”
林衛東把粥碗放下：“那不是湖，那是近春園，以前皇上住的地方。”
“反正我要去看。”
次日課間操剛結束，操場上的人流正往教學樓方向散。
陽光比前些天更烈了些，從頭頂首首地曬下來，在地面上投出一團團移動的影子。
林川走在人群裡，他剛走到教學樓門口，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林川。”
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他回過頭，周小燕正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一本捲起來的筆記本，在另一隻手掌心裡輕輕敲著。
她穿著一件白底碎花的短袖襯衫，領口翻得整整齊齊，兩條辮子垂在肩側，髮梢在風裡輕輕晃著。
“聽說你要考清華？”她語氣裡沒有拐彎抹角。
林川停住了腳步：“嗯。”
周小燕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
然後她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評價，只是說了句：“那挺好的。”
“你呢？你考什麼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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