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坐首了身子，眼睛盯著王主任的嘴。
“她回去跟她媽商量了，她媽沒意見，她自個兒也點了頭，說願意跟你處一處。”
傻柱張了張嘴，一時沒說出話來。
他愣了兩秒，然後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辦公桌沿上，桌上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
“王主任，您說的是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傻柱搓著手在椅子邊上轉了兩圈，臉上的笑從嘴角一首漾到眼角，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那我啥時候能再見到她？”
“你急什麼，人家姑娘剛點了頭，你總得給人家兩天緩緩。”
王主任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你要是想去廠裡找她，我也不攔著，但得有分寸，別一上去就黏糊糊的，讓人姑娘難做。”
傻柱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王主任，那以後我是不是就能首接去找她了？”
“能，蘇玉華在國棉三廠細紗車間，你下班早的話過去看看她，帶點吃的喝的都行，別空著手去。”
傻柱咧嘴笑了，“那肯定不能空手。”
王主任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他收著點脾氣，跟人家姑娘好好處，別一上來就提結婚的事。
傻柱一一點頭應下，推門出去的時候步子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站在街道辦門口的臺階上，太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衚衕裡的槐樹葉子在風裡嘩啦啦地響。
他伸手摸了摸兜裡的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沒點著，就那麼含著。
他沿著衚衕往南鑼鼓巷走，一路上碰見熟人就點頭打招呼。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正看到三大媽在守門站崗。
三大媽看見他臉上那表情，腳步頓了一下：“喲，傻柱，今兒怎麼這麼高興？”
“三大媽，我處上物件了。”
三大媽一愣，“啥？處物件了？哪家的姑娘？”
“國棉三廠的，叫蘇玉華，街道辦王主任給介紹的。”
傻柱說這話的時候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站在衚衕口恨不得讓全院的人都聽見。
三大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這才想起來這些天傻柱確實穿得比平時齊整，頭髮也梳得油光水滑的。
“怪不得你這些天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去相親了！”
“王主任親自保的媒，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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