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國棟下班回來,剛進院門就被閆埠貴拽住了。
“老林,聽說了嗎?傻柱處上物件了。”
林國棟愣了一下:“誰?柱子?”
“可不是嘛,他親口說的,國棉三廠的姑娘,街道辦王主任給介紹的。”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感慨,“這小子倒是走運,王主任保的媒,那姑娘家底肯定清白。”
林國棟點了點頭,“那是好事,柱子也二十三了,該成家了。”
他進了自家門,在桌邊坐下,周秀蘭正往桌上端菜,順嘴就把這事說了。
林川坐在桌邊剝蒜,聽了沒吱聲,嘴角彎了一下。
正房那邊,傻柱把何雨水叫到跟前,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過去。
“雨水,明兒放學去副食店買斤點心回來,挑好的。”
何雨水接過錢,仰著臉看他:“哥,買點心幹啥?”
“你哥我處物件了,往後得給人家帶點東西。”
何雨水眼睛一亮:“真處上了?就是那個國棉三廠的?”
“對,叫蘇玉華,比你哥小一歲。”
何雨水拍著手笑了,“哥你總算找著了,我早就說你得主動點,你還不信。”
“你小孩子家懂什麼,一邊去。”
傻柱嘴上嫌棄著,臉上的笑紋卻一首沒散。
第二天傍晚,傻柱下了早班,在食堂後廚多待了半個鐘頭。
小廚房的招待是給廠領導開小灶用的,平時有剩菜或者多做的,都是幫廚們分了。
傻柱手快,挑了幾樣好的裝進兩個鋁飯盒裡。
一盒紅燒肉,一盒木須肉,都是實打實的硬菜,油汪汪的,還冒著熱氣。
他把飯盒用布包好揣在懷裡,騎上那輛半舊的腳踏車出了廠門。
從軋鋼廠到國棉三廠騎車也就二十分鐘,他蹬得飛快,晚風把衣襬吹得獵獵響。
到了國棉三廠門口,他把車支在路邊,站在傳達室旁邊等著。
細紗車間是三班倒,他打聽過了,蘇玉華今天上白班,五點半下班。
他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廠區裡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
一群女工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從大門裡湧出來,蘇玉華走在人群中間,辮子盤在頭上,頭上還沾著幾縷棉絮。
傻柱一眼就看見了她,踮著腳朝她揮手:“蘇玉華!蘇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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