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華捧著兩個熱乎乎的飯盒，臉上微微泛了紅。
旁邊幾個女工走過，回頭看了兩眼，其中一個湊過來擠了擠眼睛：“玉華，這是誰呀？”
“別瞎問，快走你的。”
蘇玉華把人推走了，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飯盒。
紅燒肉的醬色濃郁，肥瘦相間，木須肉裡雞蛋和木耳炒得油亮，這要擱她家，一個月的肉量也做不出這麼兩盒。
“那……謝謝你了。”
“謝什麼，以後有空我就給你帶。”
傻柱說得理首氣壯，好像天經地義似的。
蘇玉華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那我先回去了，我媽還等著我做飯呢。”
“行，你回去吧，改天我再來找你。”
蘇玉華抱著飯盒轉身走了，辮子在背後輕輕晃著。
傻柱站在廠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才騎上車往回走。
一路上蹬得飛快，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蘇玉華回到家的時候，她弟蘇玉強正趴在桌上寫作業。
聽見門響抬頭看了一眼，目光立刻被那兩個飯盒吸住了。
“姐，你帶的什麼？”
“人家給的，你急什麼。”
楊麗萍從裡屋出來，看見那兩個鋁飯盒，也愣了一下。
蘇玉華把飯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
紅燒肉和木須肉的香氣一下子躥滿了整間屋子，蘇玉強湊過來，眼睛都首了。
“姐，這是誰給的？”
“別管誰給的，吃飯。”
蘇玉華拿了三個碗，把菜分出來，又端上晚飯的棒子麵糊糊和窩窩頭。
蘇玉強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眯了起來。
“姐，這比咱家過年吃的還好！”
他又夾了一筷子木須肉，雞蛋嫩滑，木耳脆爽，配著窩窩頭狼吞虎嚥地扒了兩口。
楊麗萍坐在對面，夾了一塊紅燒肉慢慢嚼著，沒說話，但眼睛往女兒臉上瞟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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