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院子裡沒動，聽著那腳步聲消失之後，西周安靜下來，只有風穿過棗樹葉子的嘩啦聲和遠處衚衕裡偶爾傳來的鳥鳴。
他走到堂屋門口，推開門走進去，在屋子中間站定，抬頭看了看房梁，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青磚地面。
然後他走到牆角那個舊木櫃前拉開抽屜，裡面放著一串鑰匙，他拿起來掂了掂，收進兜裡。
他又走到院子裡，在那棵老棗樹底下的石沿上坐下來，後背靠著粗糙的樹幹，閉上眼睛。
他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井臺邊推開井蓋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的水光映著天光微微晃動著，一股涼絲絲的潮氣從井口升上來，帶著泥土和石壁特有的清冽氣息。
他把井蓋重新合上，轉身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空間裡的傢俱他打算等裝了電以後再拿出來，不然現在拿出來也落灰。
院門在他身後鎖上子，門板上的紅漆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沉潤的光。
他沿著後營衚衕往成府街走，路過街道辦事處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
他想起李師傅之前說的，完工之後得去街道辦弄個證明，去供電局拉線接電。
他拐進街道辦的大門，上了二樓，在主任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進來。”
劉主任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抬頭見是他，把檔案合上放在桌角。
“房子弄好了？”
“弄好了，剛收的房。”
劉主任點了點頭，從抽屜裡翻出一本登記簿，拿起鋼筆蘸了墨水。
“我給你開個證明，你拿著去供電局，讓他們安排人來拉線。”
他低頭在紙上寫了幾行字，又蓋上街道辦事處的公章，把紙遞過來。
林川接過來摺好收進兜裡，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劉主任叫住了他。
“林川，房子弄好了，秋天住進去？”
“嗯，秋天開學前搬過來。”
劉主任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嘴角那點笑意浮上來。
“行，好好準備你的高考，到時候住進新房子，也算是雙喜臨門。”
林川出了街道辦的大門，腳步一轉，徑首往那家便民裁縫店走去。
裁縫店的老師傅見他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從櫃檯後面取出做好的兩身衣裳和兩條短褲，一件件鋪在裁剪臺上。
“你看看，有哪裡不滿意的，我再給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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