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剛響，教室裡就響起了一片窸窸窣窣收拾書包的動靜。
林川把俄語課本和筆記本收進書包裡，跟著人流出了教室。
他今天沒打算在學校多留，中午要回家吃飯，順便從空間裡拿兩斤五花肉出來。
肉是之前簽到得的，在空間裡擱了好一陣子，但拿出來的時候還是跟剛放進去時一模一樣。
出了校門拐上大街，心念一動，書包裡便多了兩斤五花肉。
他拍了拍書包，繼續沿著地安門大街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
馬路上都是放學回家吃飯的學生。
他走進院門的時候，沒見閆家守門，應該準備午飯去了。
東廂房的門簾是掀開的，堂屋裡飄出飯菜的香氣，棒子麵糊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著一絲鹹菜的氣息。
他掀簾子進去，周秀蘭正彎腰在灶臺邊盛糊糊，聽見動靜頭也沒回。
“回來了？洗手吃飯。”
林衛東己經坐在桌邊了，手裡攥著一個窩窩頭，面前擱著一碗糊糊和一碟鹹菜絲。
他抬頭看了林川一眼，嘴裡含著窩窩頭含含糊糊地叫了聲“哥”。
林青青坐在他旁邊，兩條小短腿懸在椅子下面晃來晃去，手裡拿著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看見林川進來就仰起臉。
“大哥你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林川把書包放在凳子上，洗了手在桌邊坐下來。
周秀蘭端了一碗糊糊擱在他面前，又給他拿了一個窩窩頭。
桌上還是老三樣，一盆稀糊糊，一碟鹹菜絲，一笸籮窩窩頭，跟前幾天沒什麼兩樣。
林川端起碗喝了一口糊糊，放下碗，彎腰把書包拉到膝蓋上，解開釦子。
他從書包裡掏出那個油紙包，放在桌上，油紙外面己經洇出了一小片油印子。
“媽，這是兩斤五花肉，晚上做酸菜白肉，我想吃了。”
周秀蘭正端著碗要坐下，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那個油紙包上。
林衛東嘴裡的窩窩頭還沒嚥下去，眼睛先亮了，首勾勾地盯著那個油紙包。
林青青筷子也不敲了，兩隻手扒著桌沿，脖子往前伸。
“肉？大哥你拿肉回來了？”
周秀蘭把碗擱在桌上，伸手拿起那個油紙包掂了掂分量，少說也有兩斤。
她解開油紙外面的細麻繩，把油紙一層一層剝開。
五花肉露出來的時候，堂屋裡的空氣都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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