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拍了一下桌子,又給自己倒了半缸子酒。
“所以我說得好好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還跟沒頭蒼蠅似的亂撞呢。
那些媒婆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說的跟見著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端起缸子跟林川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放下缸子的時候臉己經微微泛紅了。
“林川,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書念得好,這些事葉門兒清,以前我咋沒發現你小子這麼靈光?”
林川笑了一聲,端起缸子抿了一口。
“柱子哥,我就是瞎琢磨的。”
“瞎琢磨能琢磨出這個來?你可別跟我謙虛了。”
傻柱擺了擺手,又夾了一筷子炒雞蛋塞進嘴裡。
兩個人邊吃邊聊,從相親的事說到院裡的家常,又從家常說到傻柱的廚藝。
傻柱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從紅燒肉的火候講到炒雞蛋的油溫,又從油溫講到食堂裡那些大師傅的糗事,說得眉飛色舞,唾沫星子都快濺到菜裡了。
林川坐在對面聽著,偶爾應一兩聲,慢慢把碗裡的飯扒完了。
何雨水吃完了飯就回耳房寫作業去了,堂屋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酒過三巡,傻柱的臉色從微紅變成了通紅,話也比剛才多了幾分。
他端著缸子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桌上的菜盤子,忽然嘆了口氣。
“林川,我跟你說句心裡話。”
“你說。”
“我以前總覺得我這條件不差,找個媳婦有啥難的?
可這兩年相了好幾回,越相越沒底。
媒婆介紹的不靠譜,一大媽介紹的又不對眼,我自己在大街上瞅,瞅來瞅去也沒人理我。
後來賈張氏那事一鬧,我心裡頭就更堵了,總覺得這院裡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他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缸子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現在好了,有蘇玉華了,我這心裡頭總算踏實了。”
林川靠在椅背上,聽他說完,點了點頭。
“柱子哥,你人好,手藝好,往後日子差不了。”
“借你吉言。”
傻柱咧嘴笑了一聲,把缸子裡最後一口酒灌進嘴裡,站起來收拾碗筷。
“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還得上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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