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終究是雪】
雪沫紛湧，天光不明。
路邊的瘦驢也不懂為何突然就停在了這，耷拉著腦袋，蹭了蹭寧昭的手心。
寧昭順著它毛摸了回去，“走麼？”
沈滄默立不語。
寧昭抬眼看向他。
太明顯了，他的目光。
即便隔著飛雪，也掩蓋不了。
寧昭頭一回生了耐心，由他看著，不躲，也不問。
雪落得很快，不知不覺便在她肩頭蒙上了一層白。寧昭覺得有些冷，將手團起，輕輕地呵出一口氣。
而白氣還未散開，他的聲音忽然飄了過來，很輕，很弱，像是也融進了風裡。
“為何幫我。”
寧昭眉眼輕動，“什麼？”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這一次，聲音重了。
碎雪迎面，避無可避。
手指上凍瘡開始隱隱作癢。寧昭把手心搓熱，貼在臉頰兩邊暖著，道：“因為我不相信你是山匪，就這麼簡單。”
沈滄沒預料她會說這一句，似是答非所問，但又似是...她真如此想的。
他無聲攥緊那些紙頁，目光依舊如寒潭般注視著她。
寧昭將手收回唇邊，又哈了一口氣：“山匪的畫像我又不是沒見過，長得凶神惡煞，臉上還有條長疤。”她仰起臉，衝他笑了笑：“你臉上有疤嗎？”
不待他答，她再接著說道：“何況，你要是山匪，搶了銀錢早跑去花天酒地去了。自古男人不都這樣？有了錢，第一件事就是娶個溫柔漂亮的婆娘，怎麼會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所以啊，我覺得你肯定不是山匪。”
她邊說邊斜睨著他，一副自以為聰明的模樣道，“我猜得沒錯吧？”
靜了一片雪花落下的時間。
沈滄移開了眼，視線漸遠，飄在她身後，落不下來。
遠處，山巒重疊，雪霧浮漫，遮住了前路，也漸漸遮住了霧中人。
那些猜疑懸而未決，既然她想用這般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他又何必再殘忍挑明。
半晌，他緩緩道：“猜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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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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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面對桌朝識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