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3)
下午三點多,江逢生起來泡了茶,重又精神抖擻地開始了他的講述。那想要儘快大結局的迫切心情,又一次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加快了的語速上。
“林晨按了十幾分鐘的車喇叭,我才下了樓。不想看他的臭臉,我自顧自坐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車子的顛簸,以及體力的消耗,都令我昏昏欲睡,在車停下時,才勉強打起精神推開門下車。夜風一吹,我清醒了少許,這才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安若伊家樓下。
林晨把車停在了樓側陰影處,早早就熄了車燈。他一把擋住我將要因怒氣而用力甩上的車門,壓低聲音說:‘不想看看你剛剛還沈醉其中的溫柔鄉,現在被誰佔領了嗎?’
我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起來,走出幾步,去仰望安若伊亮著曖昧燈光的屋子。細聽之下確實有個男人粗重的喘息伴著女人忽高忽低的呻吟,透過木窗不甚嚴密的縫隙傳出來。
說實話,我並沒有因為這個前一分鐘還在跟我山盟海誓的女人,下一秒就跟別的男人翻雲覆雨而感到憤怒,反而因此對她的愧疚一掃而空,令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釋然。
我坐回車裡,對仍舊把著車門不放的林晨道:‘別管閒事,咱回吧。’
‘你倒是放得下,就一點不好奇那人是誰?’
聽他這語氣,那人應該是熟人嘍,我的好奇心被成功地激發了。
重新下了車,我大步向著樓梯走去,倒不是準備捉姦,僅僅是去聽一兩分鐘的牆跟,如果真是熟人,那肯定能聽出來是誰。
林晨沒有讓我站在走廊上聽,他直接把我帶進了隔壁的房間。屋中央的桌子上放著臺監聽裝置,他把一副耳機遞給我。
我正想問他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時,就聽到安若伊房間裡激烈的喘息停了下來,隨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隔壁不是沒人住嘛,我怎麼好像聽到有開門的聲音。’
用不著戴耳機,我已經聽出那人正是謝嵩,這一發現瞬間把我驚到心臟漏跳了一拍。
安若伊道:‘下午房東帶人來看過房,可能是談好價格租出去了吧。我退租時房東還說早知道我要搬走,就出租我這套了呢,還能要價高一些。’
‘這樣呀,我給你租在城郊的房子雖不如這裡條件好,但距離城區不遠,咱們見面也方便一些,等我安排好合適的長住地再讓人接你過去。’我聽到打火機的脆響,隨後謝嵩繼續道:‘對了,江逢生在意亂情迷間就沒再說點什麼嗎?’
‘你都問過好多遍了,他是個老軍統,口風緊的很,哪是那麼容易意亂情迷的?’
‘可你也說了,他跟以前有了很大的變化,感覺不像是一個人。我特別相信女人的直覺,尤其是你的。’
安若伊在輕笑:‘我這不是直覺,而是有根據的。第一次去江府,他明顯是既在迎合我,又在抗拒我,這很矛盾。要知道我認識的江逢生從來不會迎合任何女人,他甚至毫不掩示對我的鄙夷。而這次見面後,他居然在刻意假裝驚喜,甚至帶我去他家吃了晚餐,最終卻用藉口拒絕與我親熱。’
謝嵩語調中帶出笑意:‘這麼說,你當時是很想跟他上床嘍?’
‘討厭!’安若伊嬌嗔道:‘聽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細節,你會很興奮嗎?’
‘當然不是,我其實是很心痛的。只是你要用這種方式報覆他,我也無可奈何,誰讓我有個彪悍的女人呢?’
‘少來吧,你不也在懷疑他,才要我接近他拿證據的嘛。對了,我一直想不通,你幹嘛要處處針對他呢,莫非以前有過節?’
‘哪有?是職責所在而已。’
安若伊語調忽然冷了下來:‘我對你以誠相待,你卻對我遮遮掩掩。別以為我不知道,江逢生去大連上任前,你就在大連站裡當行動隊隊長,該不會是你把他出賣給日本人的吧?’
‘怎麼可能?’謝嵩搶白著,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我出賣他幹嘛?再說啦,那時候大連站已經岌岌可危,行動屢屢失敗,經費嚴重不足,又是個小站不受上面重視,他來當個副站長,算是被髮配來的。’
‘咯咯咯。’安若伊笑起來:‘算了吧,當初他們承諾要提拔的人是你對不對?你是不甘心吧。’
謝嵩沉默了片刻終於承認了,他惡狠狠道:‘對!我特麼就是看不慣,憑什麼老子當官,兒子就能輕輕鬆鬆平步青雲?他也就是把大連站當跳板,跑去賺點閱歷,然後再調去大站,甚至進入高層。而我呢?提著腦袋為黨國出生入死,換來了什麼?’
’。空場一是都,去爭來爭,了散打人本日被是還不後最站連大‘:著安氣語緩放伊若安’,了氣彆!啦好,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