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丈夫
李長海正嗦了著泡麵，派出所打來電話。趙英傑聲音冰冷，字句鏗鏘，不帶一點人氣，聽著像個AI。
“已經問過那孩子，案發當晚在託管班寫作業，老師同學都能證明。”
“咋還問上他了？”
“朔豐滿大街都是黑衣人，能排除一個是一個。”
是個有心人。看來趙英傑已經先於李長海意識到，真正的黑衣人恐怕潛伏在無數的“黑衣人”之間。那個十三歲的孩子體型與成年男性無異，自然也有嫌疑。
趙英傑在關心案子？李長海瞬間來了精神。
“等會兒，先別撂電話。你現在身體咋樣，還能辦案不？”
“我……可能不行。”
趙英傑瞬間反應過來。她以為自己安守戶籍警本分，捎帶手幫群眾抓了個賊，但追捕加審訊一套絲滑小連招，都在證明她想破案，她要破案，她能破案。
電話那頭吭哧癟肚【*東北話，形容人說話或做事不爽快、不乾脆，讓人著急。】，李長海急了。
“你跟小馬熟悉翠峰苑那片兒情況，走訪群眾啥的沒問題吧？”
“李隊我……”
“別磨嘰了，專案組有你，等著聽信兒吧。”
這人到底咋回事？哢哢嚼餅乾那勁頭呢？
李長海實在看不透這女警察。能力、體力、智力均線上，剛才幫田曉晨追小偷的架勢相當勇猛，為啥一提查案就往後躲呢？
沒關係，反正也要頻繁出入翠峰苑，李長海索性在派出所臨時支個攤辦公，倒要看看趙英傑幾斤幾兩。
一個壯漢渾身帶著寒氣，闖入派出所的棉門簾。
他身形魁梧，但眼神謹慎，應是糙中有細的性格，長款羽絨服胸口處印著某個進口水果品牌標誌。不消說，曲江濤來了，趙英傑把他帶去李長海辦公室。
曲江濤和李長海寒暄時，另一個面相英俊斯文的男人趕到。他那身精緻服帖的羊絨大衣到了朔豐屁用不頂，灰色圍巾裝飾意義大於實際保暖功能，剛進門就問趙英傑廁所在哪。
八成凍拉稀了。那男人穿的還不是棉鞋，北風會制服所有怠慢寒冷的異鄉人。
沖水聲中混雜著哭聲，趙英傑不便進去檢視，招呼小馬到男廁瞅一眼。
男人臉頰凍得通紅，眼睛哭得比臉還紅，兩道鼻涕晶瑩剔透，感謝小馬送來紙巾。
“你好，我是邱曼麗的老公喬輝南。”
喬輝南聲音斯文，帶著股病態的含蓄，和電話裡的聲音不太一樣。他跟在趙英傑身後進辦公室，曲江濤迎面走出，兩個男人一楞。
“CN怎麼在這？”
喬輝南摘下眼鏡，開口就是句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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