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海和趙英傑聽得直皺眉頭，敢情田曉晨是父親犯罪的產物，難怪她那麼厭棄自己。
選擇與駱逸舟建立有毒的親密關係，也是田曉晨自我厭棄的一環。這倆人都習慣活在罪惡之下，熟悉彼此身上那股混著腐爛氣息的芳香，其實誰也離不開誰。
邱曼麗和齊雪陽重頭再來的生活，對田曉晨而言是一種遙遠的嚮往，罪惡才是她更熟悉的判詞。田曉晨還沒強大到能夠徹底超越悲傷的過往，在泥巴上種荷花。經過駱逸舟“點化”，她成了犯罪的傀儡。
“圖江那個案子，駱逸舟的朋友說他認識田曉晨。他們仨以前經常組隊打遊戲，駱逸舟聲音好聽，在遊戲裡有許多女朋友，那些女孩都給他買過皮膚，但只有田曉晨從汕港跑到朔豐奔現，她之後再也不打遊戲了。我掌握的資訊就這些。”
小馬合上筆記本，給自己說的滿腦瓜子冒汗。
網戀算不算真正的愛情？
流行網戀的那個年代，李長海已經是個整天忙碌的刑警隊長，如今沒升沒降還是個刑警隊長。他和媳婦兒經領導介紹認識，一見鍾情，一眼萬年，一膩乎就是一輩子。
難道對方是個看得見摸得著、貌似知根知底的活人，就算愛情了嗎？
趙英傑肯定會持否定意見。
“網戀奔現什麼的……現在可能不重要了。他倆的作案動機已經相對清晰，駱逸舟用情感綁架田曉晨，讓她出去借錢，田曉晨在邱曼麗和齊雪陽那借錢失敗，憤而殺人；駱逸舟借幫助田曉晨清理犯罪現場的機會，進一步對她實施情感綁架。那兩處致命傷應該是駱逸舟意外所為，撞見兩個沒有反抗能力的瀕死女人，不殺白不殺，就好像在做某種實踐。”
“實踐？你是說像他爺爺那樣？但……”
李長海沒把“性犯罪”三個字說出來。趙英傑知道他要說什麼，搖頭否定。
“如果實踐的是殺人後清理現場？他爺爺的筆錄裡，也對如何擦去指紋、如何藏匿兇器提了一嘴，條理清晰，跟講課似的。”
“難道他爺爺留了什麼筆記，駱逸舟小時候看過？”
“現在這個年代，他只要想了解那些事，總有辦法學到……有個更緊急的，田曉晨去了新地方，有點怪。”
老礦場家屬區？
監控錄影中，田曉晨拎了個黑色行李箱上樓，趙英傑暫停畫面。
“蹲點的兄弟說，田曉晨前天中午從邱曼麗家拎著行李箱出來，坐計程車來到老礦場家屬區28棟三單元，上樓後到現在都沒出來。咱們要怎麼辦？”
李長海放大行李箱的位置。
“最近很流行這款行李箱？小馬，你調一下駱逸舟從家裡出發時的畫面。”
乍一看，兩個行李箱近乎一模一樣；細一瞧，好像又是“黑衣人”邏輯。
“這款行李箱確實很日常，上網一搜全是。”
小馬開啟購物網站，毫無個性的黑色行李箱遍佈全網。
“他倆又在搞什麼鬼？確定駱逸舟沒去過那嗎？”
“兩撥人對過了，駱逸舟今天早上才出門，租完車直奔雙江。”
“難道老礦場那個房子才是田曉晨真正的家？她帶著行李住進去了？”
“她出現在邱曼麗家單元門時沒拎任何東西，也就是說，行李箱是田曉晨從邱曼麗家裡帶出來的。”
趙英傑意識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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