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以為，”汪寧補充道，“凱哥年紀最大，人也膀大腰圓的，整天開個小麵包車跑腿，我以前沒敢多問，一直以為，東西肯定是他帶的。”
沉默讓人心生恐懼，地窖裡的氣壓變得低沈，白熾燈又閃了兩下，林越忍不住插科打諢，“他不是年紀最大的，會計比他年紀大。”
“會計是生得比他早三年，但他八年前就不長歲數了啊，算下來，是不是反倒比凱哥還小五歲？”莊強意會，開起了缺德的玩笑，跟林越一起捧腹大笑。
“哎呦，”汪寧苦著臉，用手揪著胸口，“我求求你們了，別提那人，一想到他，我能做好幾天噩夢。”
莊強打趣道，“老魏的屍體不也是你先看著的嗎？怎麼沒見你害怕呢？”
“那能一樣嗎！咱自己人，和這村裡的人，能一樣嗎！”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咱幾個才是自己人。”莊強手搭在汪寧肩膀上，湊近了問，“今天是你最早下來的，這信封是不是你發的呀？”
“說什麼呢，咱倆前後腳到的，我哪有那時間！這錢要是在我手裡，我一分錢不給你們，特別是你！”汪寧急得漲紅了臉。
辛望抱著胳膊，眉頭緊皺，“難道金娘真的藏在咱村裡，什麼事都知道，十年了，咱誰都沒見過？”
汪寧搖搖頭，“今晚廣場多熱鬧，要是有個不認識的人往這邊來，咱村裡總有人看著吧？”
林越也認真起來，“臉生的人？不一定吧，咱連金娘長啥樣都沒見過，是男是女都不好說，萬一是熟人假扮的呢？”
“既然瞞不住了，那我只好站出來，”莊強站起來，一手背到身後，一手按住衣服下襬，做了個紳士禮，“金娘就是我，我就是金娘。”
地窖再次陷入沉默，辛望在腦子裡迅速盤算著他是金孃的可能性，有幾處矛盾實在無法解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也信啊，我說著玩的！要不你們也好好想想，萬一金娘就是你自己呢？”莊強誇張地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又按住肋骨蹲了下來。
“你們別鬧了！”林越扇了扇手裡的信封，“錢，金娘沒少過咱的，對咱也沒要求，咱好好過日子不行嗎？整天擱這瞎猜，不要命了？”
辛望臉色依舊陰沈，轉向林越，“那你說，凱哥是咋死的，下一個輪到咱們誰了？”
“他死了跟咱有啥關係？人參，肯定是採人參的事！”林越眼神躲閃，頭轉向另一邊。
辛望又轉向汪寧，“那我問你，你說你要結婚，你有身份證嗎？”
汪寧搖搖頭。
“那你身份證呢？”
“幹活那天金娘拿走了啊，咱幾個不都是嗎？”
“啪——”，辛望往桌上一拍，是隋凱的身份證。
幾個人探著腦袋湊過來，又面面相覷，沒有錯，那照片就是隋凱。
“這東西哪兒來的？”莊強拿起身份證，在白熾燈下左看右看，眼中有幾分羨慕。
“死人嘴裡的。”
“哎呀媽呀！”莊強嚇得趕緊把身份證扔了回去，拿衣角使勁擦手。
“你，你是說，這事是金娘乾的？她殺了人還要把人綁樹上，樹底下還長人參？她，她有這麼大能耐？那她還是人嗎？”汪寧已經嚇得嘴瓢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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