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神再現
早上，警局辦公室。
李康健一邊整理桌上的檔案，一邊問何知秋，“許東放火的案子，可以結案了吧？材料都寫完了嗎？”
“我覺得還有些疑問，這兩天準備再實地考察一下。”
“嘖——”李康健皺起了眉毛，“我說你們老孃們辦事就是墨跡，還是你電視劇看多了，什麼都想辦成大案子！村裡經常出這種案子，犯罪事實清楚，嫌疑人也承認了，你還有什麼問題 ？”
“李警官，你說得對。”何知秋不急不惱，站起了身，衝他禮貌一笑，“我得快點，那我現在就帶嫌疑人去指認現場，李警官，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大過年的，我還得值班呢，你自己去吧。”李康健擺擺手，不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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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許東被何知秋拉扯著往山上走，走一路咳一路。
“許東，你這身體條件，怎麼上山？怎麼點火？”
“我前兩天是好的……咳咳……進去了才開始咳嗽……”
許東身形瘦小，眼窩深陷，頭髮花白，臉色蠟黃，怎麼看都不像常往山上跑的人。
何知秋走在前面，手裡還拎著個帶蓋子的油漆桶，時不時回頭確認，“是這個方向嗎？”
“是，是……”
“你不是說沿途有個窩棚嗎？”
“以前是有……咳咳……誰知道今天咋沒了……”
“那你們放火燒山那天，看見那窩棚了嗎？”
“好像沒有……咳咳……我跟在後面，沒注意……”
“你跟在誰後面？你跟誰一起上山的？”何知秋的眼睛亮了起來。
許東一時慌亂，腳下踩空了，摔了一跤，捂著腳踝不肯站起來，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疼。
“前面還有多遠？”
許東往上一指，“再走兩步，有個平臺，就是了。”
何知秋又往上走了兩步，果真有塊平地，周圍的草都被割乾淨了，留下一塊圓形空地，中間還有些燻黑的痕跡。
站在平地處，何知秋抬頭看去，在未明的天色中，伴著悠悠鳥鳴，隱約可見山頂孤立的老槐樹。
何知秋把許東的手銬綁在樹上，將現場情況裡裡外外拍了照片，開始做起了她心心念唸的實驗：她拿出鐵筒，划著火柴，點燃了桶裡的稻草和煤炭，見火苗燃起，她蓋上蓋子，拿外衣當扇子扇呼著，只留一點縫隙，直到桶內火苗熄滅，滾滾濃煙從桶中溢位，飄向空中。
不多時，山頂瀰漫起淺灰色的煙氣，遠處的老槐樹逐漸模糊。
初升的日頭爬上山頂，天空中再一次出現了巨大的黑色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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