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魯米諾
“哐哐哐——”
鐵門上的門環被抬起又放下，沈重的撞擊聲擾人清夢，院子裡的雞和狗一起叫喚起來。
“天殺的，又給我惹出什麼事來了！”
陶桂梅罵罵咧咧，披上棉襖去開門，開啟門一看，門外竟是一幫警察。她張大了嘴楞在原地，嗓子眼裡的牢騷話硬是嚥了下去，被灌了一嘴冷風，咳個不停。
何知秋亮出了證件和搜查令，“你好，我們在調查莊強的案子，懷疑你們有重大嫌疑，請配合調查，謝謝。”
李康健在旁邊打圓場，“就是例行調查，走個程式，陶姐別介意。”
“讓他們進來吧。”老把頭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李康健給老把頭遞了支菸，老把頭揹著手，語氣不怒自威，“跟我說說，莊強的死，我有什麼嫌疑？”
“有人說，莊強死前來過這裡。”
“哦，誰看見了？我怎麼不知道？”老把頭繼續發問，向下的嘴角緊抿著。
李康健哈著腰解釋，“那個香港人，說莊強要偷七品葉賣給他。哦，這都是小何警官問出來的的，咱知根知底的，我說不至於，她非得過來看看。”
門外看熱鬧的人圍了一圈，老把頭站到門口，提高了聲量，“七品葉成交了，你們都看到了，咱都有份啊。”
眾人附和，是啊是啊。
老把頭接著講，“你說我家來了小偷，沒得手，然後死了，這能賴上我嗎？要我說，你們怎麼不查查那香港人，他們合作沒成，就沒點怨氣嗎？”
眾人點頭，說得對啊。
李康健尬笑了兩聲，轉頭看向何知秋。
不是沒問過，傑克已經跑到香港了，短時間不打算回來，何知秋頂著長途話費的壓力，天天給傑克打電話，把傑克煩到不行，總算拿到了電話口供。
論動機，傑克罵罵咧咧，“莊強那人不靠譜的，我本來也沒指望他，他能偷成，我就佔點小便宜啦，偷不成，我也掏錢買下來了對不對，我係大商人，我的家業很大的，殺一個小嘍囉，我瘋啦？”
論不在場證明，傑克怨氣更大，“你們那個地方，晚上黑黢黢的，酒吧也不開門，我兩點鐘跟莊強碰頭之後，直接開車進了城，先去了望都酒吧，再去了瑰美酒店，你去查啊。”
傑克去過的幾個地方在繁華市中心，沿途監控還算齊全，在莊強死亡的凌晨三點到五點時間段內， 確實看得到他的身影。他沒說的是，他喝多後，還跟人打了一架，更坐實了他的不在場證明。
儘管氣氛尷尬，老把頭還是讓了路，伸手做出“請”的姿勢，“西廂房，我們平時當庫房用，七品葉當時就在那裡。你們去查吧，查個明白，還我老人家清白。”
鍾為明道了謝，穿好鞋套，走進西廂房最裡面一間。屋子正中間，擺放著一個玻璃架子，是放過七品葉的，現在裡面空空如也，牆角到處是蜘蛛網，有段時間沒來人了。
鍾為明噴好魯米諾試劑，等待生效，拍照檢查。接著，他又把檢測範圍，擴大到整個西廂房。
過了許久，他走了出來，衝何知秋搖搖頭。
整個西廂房，都沒有大範圍血跡。莊強死亡的第一現場，還是在山上。
老把頭一家子，跟莊強的死，一點關係沒有嗎？
“再查查房間裡的指紋腳印吧，特別是玻璃上的。”何知秋堅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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