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那孩子懂事，自己在屋裡寫作業，咱當父母的，沒啥文化，也幫不上他，唉。”老把頭說這話時，揹著手看向遠處。
“嗯，我們會去確認的。”何知秋一一記下來。
陶桂梅臉色變得慘白，緊緊握住她的手腕，急忙道，“小何警官，你查案子，我們配合，可你千萬別去學校找他啊！他都高三了，還是覆讀的，還有三個月就高考了，你們警察去了，學校咋想，同學咋說，你讓他咋安心學習，這不是要毀了他嗎！”
“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何知秋沒想到陶桂梅這麼大反應。
“哎呀，”陶桂梅苦著臉，“何警官，你不知道，現在孩子壓力多大啊，高考差一分，能甩開多少人呢！”
鍾為明過來安撫道，“你放心，何警官是專業的，有證據才會去，對吧？”
何知秋沒答話，只是低著頭，在本子上記下了更多。
趁同事忙著做現場取證的功夫，何知秋又把西廂房看了遍。這裡是庫房，卻收拾得規整利落，有閒置的農具，有廢紙箱子，就連近期的廢報紙，也按時間整理好了。
“兩位警官，幸虧你們是今天來的，我還能儘量配合，要是下禮拜啊，那可就不方便了，市裡的領導要來，南山村的人也要來……”老把頭這話看似熨帖，既有趕客的意思，也在警告他們下不為例。
“下禮拜有什麼事啊？”何知秋只關心這個。
“蘭河南邊，咱村跟南山村交接那地方，有個高科技企業要在那兒辦廠，咱村以後的經濟啊，就業啊，都不愁了……”
那個違規排放廢水的廠子，搖身一變，就是重要村辦企業了？若真是那個廠子裡的人把辛望扔到水裡，這事恐怕不簡單。
不過，辛望說的話就一定可信麼？當初就是辛望告訴自己，說莊強有偷人參的心思，死前肯定來過這裡，讓她一定要來查查，那她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李康健見這邊快聊完了，拉著何知秋準備走，何知秋卻再次亮出了搜查令，“這個搜查令有效期是一禮拜，等檢測結果出來了，我還會再來的，不會耽誤你們村裡的大事。”
“憑什麼啊？”眾人議論紛紛。
“因為，白村長剛才說了謊。”何知秋拿出廢報紙中的一張，“《馬大帥2》是3月18號首播的，莊強來的那天，是3月5號。”
“哎呀，我年紀大了，記錯了記錯了。”老把頭捂著胸口，做出痛苦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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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何知秋搜查問話的功夫，李康健站在牆根遮陽的地方，一根一根地抽著煙。組織部隨時會打電話給老把頭，調查他的群眾關係，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老把頭。
又一根菸熄滅了， 李康健掏出煙盒，也空了。
一根點好的煙，夾在兩根修長的手指之間，遞了過來。
李康健抬頭一看，是辛望。
辛望指間也夾了根菸，朝他抬抬下巴，兩個人就算是煙友了。
“健哥，啥時候走，請你喝一杯啊，這些年挺對不住你的。”辛望一臉諂笑。
李康健看向何知秋那邊，嘆了口氣，“早著呢。”
“老魏的案子，不是查挺明白了嗎？”辛望小心翼翼地問。
“明白啥明白，就賴她……唉，算了，人得往前看，我現在還管兩個人參案子，都是‘大案子’，等我查明白一個，哥就是城裡人了。”
“這倆也歸你管？不是何警官了？”辛望掩飾不住驚訝，還有幾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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