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永久極夜
酒過三巡，李康健走路已經走不出直線了，來到他們這桌的時候，差點撞到椅子上，還是堅持著拿起酒瓶，給手頭的白酒杯裡倒滿了白酒，也灑出去不少。
“健哥，抿一口就行，心意到了，咱大夥都明白。”眾人紛紛勸道。
李康健一個個走到人前，主動碰杯，說兩句關照的話，接受對方的祝福。
輪到辛望時，辛望往啤酒杯裡倒滿了白酒，舉杯說，“健哥，我謝謝你，你也該謝謝我。”
李康健客氣地抿了一口，辛望仰頭，噸噸噸，一整杯白酒灌進嗓子眼。
李康健楞了一下，呵呵笑著，把自己杯裡剩下的酒也一飲而盡。
“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要好好過啊。”李康健拍拍她的肩。
“哪還有什麼以後啊！”辛望靠在李康健肩膀上，嚎啕大哭起來，鼻涕眼淚蹭到了李康健衣服上。
別人只當她捨不得李警官，也紅了眼睛，想著李康健苦熬了這些年，終於盼來了一紙調令，以後就是城裡人了，怕是再難見上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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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辛望比誰都更早知道，李康健要調走的事。
因為這就是她攛掇的。
這些天，辛望找了根紅繩，把兩塊狼髕骨系在腰間，走起路來，兩枚狼髕骨相互碰撞，叮噹作響。
辛望之前琢磨過很多次，她怎麼還沒死呢？
不是自暴自棄，就是字面意思。
任務失敗，搶劫變成殺人，為什麼金娘沒有直接殺了他們滅口，反倒安排他們來到孤山村躲著，每個月還給幾百塊吃飯錢？以前，她以為是他們有用，信封裡有時候會有些見不得人的任務，他們都做了。現在一想，他們也有威脅。
連她這個沒見過金孃的人，見了這東西，都能猜出金娘身份，若是族人見了，熟人見了，或者警察挨個查起來，鎖定金孃的身份也不難。
想是那天兵荒馬亂，金娘丟了這東西，不知道被他們誰撿了去。那人知不知道金孃的身份？知道了會怎麼做？金娘不敢賭。
會計離開後沒多久，家裡和小賣鋪就遭了火災。會計是他們跟金孃的接頭人，腦子又最活泛，還想逃跑，金娘最怕身份被他知道了，滅口還不夠，在點火之前，估計把他家裡翻個底朝天了。
會計走後的幾個月裡，辛望出門前夾在門縫裡的稻草，回家總會掉到地上，現在想來，都是奔著這狼髕骨來的。
這些都是辛望的推測，是沙灘上堆起來的層層高樓，她仍然沒想明白的是，金娘為什麼最近還想讓她死？
辛望第一次覺得，她得找些幫手了。
連金娘都有幫手，那些穿制服的人。人一旦穿上了制服，就跟工蟻似的，可以繁殖出很多。那天綁架她的是四個人，下次來八個，再下次十六個，她哪裡打得過。
制服還得制服制，她想到了另一幫穿制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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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望大喇喇地找到何知秋，給她送來兩根剛煮好的苞米棒子，交叉對碰，當是乾杯，“商量個事，咱合作一把，對誰都有好處。”
“怎麼合作？”何知秋啃了一口玉米，露出驚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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