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日子
又到了每個月見面的日子，約的是晚上八點，辛望下午四點就提前來這兒等著了。
西曬的日頭透過洞口，打到地窖裡，照亮了空氣中的浮塵。
辛望開了燈，仔細查看了一番，汪寧放在這兒的那些破爛玩意，表面落了一層灰，可見這段時間沒人來過。
正中間的長桌子上，更是空空如也，沒見到信封。
辛望本是下了狠心，要在這裡死死盯著，盯到晚上八點，抓住這個冒充金孃的送信人。奈何地窖氧氣稀薄，辛望忍了一個小時，實在是憋悶得難受，只好作罷，改在洞口蹲守。
地窖只有這一個出入口，在這裡守著，想必效果也是一樣的。
幾個小時過去了，連麻雀都不往這邊飛。只有幾個閒散人，本想來這小樹林撒尿，看辛望站得像個怒目金剛似的，哪還敢脫褲子，拐個彎走了。
終於，等到了七點多，林越和汪寧一起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辛望問。
“哦，路上碰到的，”林越樂呵呵的，“你今天來得挺早啊。”
“來的路上我正跟他講，我這兩天琢磨出來一種鯉魚的新做法，老好吃了，一點土腥味沒有……”汪寧依舊熱愛吃飯。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
三人閒聊的空檔，地窖裡傳來機械的女聲，在靜謐的夜晚格外清晰，又在人聲中頗為古怪。那是汪寧搞的歡迎娃娃，有人靠近了就會響。
辛望警覺起來，鑽進洞口，手腳並用地往下爬，最後幾階幾乎是跳下去的。
等她開啟燈，那玩具已經閉了嘴，地窖裡一片安靜，在動彈的只有她揚起的灰塵。
頭頂的燈一閃一閃，長桌上擺放著三個信封。
“呵，呵。”辛望拿起信封，苦笑兩聲。
她第一次下來的時候，信封絕對不在這。整個下午，她一直守在洞口，沒見到有人下來。
這信封是怎麼放到這裡的？見鬼了嗎？
放信封的人，臉上笑成什麼樣了，是得意，輕蔑，還是嘲弄？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機械的女聲再次響起，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細長的黑灰色影子鑽進角落。
就是這東西搞的鬼！
那個娃娃是俄羅斯套娃改裝的，紅色的頭巾連著紅色外套，櫻桃小嘴緊緊抿在一起，似笑非笑。那娃娃身後挖了個窟窿，粘上去一個擴音器，身體裡藏了感測器之類的東西，電池盒的紅燈一直亮著，怪嚇人的。
“別研究了，是耗子。”汪寧懶懶地瞥了一眼。
“這玩意不是歡迎人的嗎，怎麼耗子過去也響，嚇不嚇人！”辛望一腔怒氣無處發。
“那能賴我嗎？本來給會計做的，他要求有動靜就響，結果做好了，他也不來拿……”汪寧邊說，邊用袖子擦拭去歡迎娃娃上的灰塵，小心地擺回原位。
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辛望癱坐在椅子上，拿起信封，從中間撕開，再次疊到一起，撕開，直到信封帶著裡面的紙錢，都變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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