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次審訊
“隋凱是你殺的嗎？”
“莊強是你殺的嗎？”
“你跟辛月是什麼關係？”
審訊室內，何知秋將心中的疑問，一一問出，唯獨沒問黑衣人的事。
老把頭坐在對面，只是淡然一笑，什麼也不說，問急了，就說一句，“我有權保持沉默，你可以聯絡我的律師。”
“你的律師，電話打不通。”
“那我就不知道了。”
坐在何知秋身邊的警員劉豐，負責這次審訊的記錄工作。白崇德的所有回答，來來回回就這麼兩句話，他寫著寫著，卻發覺筆下的字，變得陌生起來，一筆一劃各自跳動著。他手心沁出汗珠，浸溼了剛寫的字。到最後，他竟然一個字也寫不出來了。
劉豐大口喘著氣，低聲說了句，“我出去抽根菸”，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白崇德一側嘴角上揚，露出微不可查的輕笑。
這場審訊已經持續八個小時了，審訊室空氣憋悶，劉豐是新來的，受不了這氣氛，也能理解。
白崇德坐得氣定神閒，耳觀鼻鼻觀心，呼吸沈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在審劉豐。
何知秋知道，白崇德在賭他們證據不足，鐵了心要拖延時間，等他們不得不狼狽放人。
“我們休息一會。”何知秋放下筆，帶上了審訊室的門。
何知秋手裡，有些散落的拼圖，距離看清全貌，還差了幾塊。
也許，她需要一些幫助。
何知秋敲了敲王所長辦公室的門，等了許久，無人應答。
跟同事打聽了一圈才知道，王所長去市裡開會了，可能明天回來，也可能下禮拜。
“真是個人精。”何知秋暗笑，王所長這是避難去了，提審村長這麼大的事，他躲開了。若是成了，等他回來，大功一件，若是沒成， 那自然是何知秋一個人的錯。
何知秋端著水杯，在警局大廳溜達了一圈，想給自己放放風，活動活動腿腳，就聽到外面傳來喧鬧聲。
警局大樓外，村民陸續趕來，烏泱泱地，佔滿了停車場。
最前面帶頭的村民，高舉著木牌子，上面用紅油漆寫著：“放人！”
“放人，放人，放人！”村民們口號喊得震天響。
“村長為了我們村致富，勞心勞力，你們憑什麼把人抓了！”
“對，鐵路的事黃了，現在只能指望安邦了！你要是再害了我，老子跟你沒完！”
從七嘴八舌的罵聲中，何知秋聽明白了，之前說要在孤山村修鐵路，搞拆遷，被南山村撬了，孤山村民盼著的拆遷款，沒影了。
現在只剩下一位財神爺，就是安邦生物。這個節骨眼，要是他們的村長犯了什麼事，安邦的大老闆怎麼想，投資是不是要黃了？那村裡人坐享的分紅，不就打水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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