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秋內心巨震，不顧地上的血漬，又往前走了兩步，果然，在走廊拐角處，看到了一個女人，正癱坐在牆角，雙目失神地盯著前方，手裡還緊握著一把刀。
那個女人，正是陶桂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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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派出所，何知秋向鄭亮出示了證件，說明了來意。
“你是孤山村的？咋這麼巧，你知道他今天要出事？”鄭亮語出驚人，轉而又一笑，“我開玩笑的。”
何知秋嚇了一跳，不想說太多內情，轉而說，“我今天過來，是想找你們檢驗科的同事，幫忙查個樣本，他們立過三等功，在省裡都有名。”
“哦，那正好，”鄭亮不疑有他，“你也一起看看這個案子，這個學生的家庭背景，還是你更熟。”
何知秋拿到了案件的檔案，看到陶桂梅的證詞說，白承嶽平時都能考第一第二，上次月考考了第十，她心裡著急，跟孩子吵了兩句，一時情急，就動手了。
學生和老師的證詞也表明，陶桂梅怒氣衝衝地來學校找孩子，把孩子叫到走廊外面，他們在教室上課，就聽到陶桂梅在外面罵人，老師們關上了門，繼續上課，接著，就聽到了白承嶽的慘叫。
“這怎麼可能？”
“高三的家長都是瘋子。”
檔案裡還有一沓照片，是白承嶽的傷口。傷口遍佈全身，何知秋一張一張翻著，胳膊，腿，前胸，後背，還有，左側腰……
何知秋的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張照片，左側腰的傷口，足有20釐米長，皮肉綻開，像一道猙獰的裂谷。
地窖裡的黑衣人， 左側腰有一道傷口，在差不多的位置。現在，白崇德和白承嶽的左側腰，都有一道傷口。
白崇德身上的傷口，根據法醫鍾為明的檢驗結果，受力方向從前到後，自上而下，與辛望的描述基本相符。
但白崇德50多歲了，又常年拄著拐，就算他平時注重養生，愛打太極，身子骨比同輩人硬朗些，也不像是能在地窖一打三的人。
反倒是白承嶽，人更年輕，更具備作案條件，身形也與辛望的描述相符。何知秋這一趟來縣城，本是想檢視白承嶽的左腰有沒有傷，結果，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不光是左腰，白承嶽現在全身都有傷。
這一切，只是巧合嗎？何知秋不信。
跟縣局的同事打了招呼，何知秋走進了陶桂梅的審訊室。
“陶桂梅，沒想到，我們會在縣城見面。”
陶桂梅看到是她，眼神亮了一瞬，很快又收回去了，臉上重新現出麻木的悲傷，好像只是個無助的高三家長。
白崇德那邊的審訊時間有限，何知秋顧不得她臉上的陰晴變幻，開門見山地問，“你傷害你兒子，是特意的吧？”
陶桂梅沉默。
何知秋接著追問，“左側腰，是個不太容易傷到的位置，你往那裡刺，是特意的吧？”
“你什麼意思？”陶桂梅警惕地問。
“我是說，你兒子涉嫌一起殺人案，左側腰的傷口就是證據，你知道這一點，今天特意來學校，把他全身刺傷，只為了掩飾那一處傷口，對吧？”
“你，你怎麼可以，毀我兒子的名聲！”陶桂梅瞪著眼睛，手腳胡亂晃動著審訊椅，嘴裡罵著粗鄙的髒話。
“陶桂梅，坐好了！”兩位警員上前按住她的肩膀，陶桂梅還在瘋狂地晃動著身子，臉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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