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那場會最後開了三個小時。
二叔後面基本沒怎麼說話。
財務負責人被叫進來兩次，第三次出去的時候，後背的襯衫已經溼了一片。賀景川讓審計把近三年的同類費用全部調出來，我坐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唯一確定的事就是六百多萬肯定買不了那麼多果盤。
散會以後，我剛走出會議室，賀景川從後面追上來。
“周姐。”
我回頭：“幹啥？”
他把一瓶水遞給我：“你今天立功了。”
“有獎金嗎？”
“查清楚再說。”
我把水還給他：“那你查清楚再找我。”
他笑得肩膀都動了。
下午回到家，賀建明臉色一直不太好。
他跟二叔在公司共事多年，賬上突然冒出這麼個洞，誰臉上都不好看。林雪華陪他坐在客廳裡說話，賀珠也在旁邊。
我從他們面前經過，準備上樓換鞋。
賀建明叫住我：“苗苗。”
我停下來。
“怎麼了？”
他看了我一會兒：“今天那件事，回家別亂說。”
我聽懂了。
“二叔那六百萬？”
“審計還沒結束，訊息傳出去不好看。”
“我沒興趣往外說。”
我抬腳準備走，賀珠突然開口：“姐姐，你今天剛好認識那個地址，也算運氣好。公司的事情以後還是多聽爸爸和哥哥的。”
我腳步又停了。
這句話聽著挺沒必要。
我轉過身看她。
“我說我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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