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你們每個人都很相信她的善良和本心，每個人在算計利益的時候，又會不約而同忽略和犧牲她。”】
世界不會因為誰的消失而停止運轉，變動接連發生。
或者不算“變動”，是每一天，人世間事都在發生著正常的變化。
物流園專案負責人的位置空懸。
加之丁向學住院一回，要去度假療養，對集團事務顯得心力不足，蔣成健像嗅到腐肉的禿鷲，他想要趁機入局，而丁向學不願肥水外流，兩人的談判失敗。
原本該空降管理的丁明修瘋得太厲害，沒法在這個時間點上接任。
丁明徵被緊急推上決策的位置，不過他只是個傀儡，真正幹活兒的是他下面的職業經理人。
遇到需要決策的事，他就向上轉達，讓他的父親來判斷。看起來是個“總”，其實是方案和決策的搬運工。
結果不到兩週，職業經理人被策反，在少東家面前搬出一堆政策和政府規劃有變動的小道訊息，丁明徵又要去向父親請示。
這次被鍾小棠攔了一道。
“給你配的已經是頂級人才了，你爸爸不也是在他們給的方案中選嗎？你要拿出個老闆的樣子來，自己定。不要再這樣事無鉅細去找他。他本身就精神不濟，再找多了他就煩了。”
丁明徵自覺無辜：“我從來也不喜歡做這些事，做錯了他又會罵我。”
“哪裡有錯的餘地？又不是讓你自己做。你去訓底下的人吶，告訴他們事情做不好，一次績效扣光，兩次丟工作。有的是人天天不睡覺都會來為你賣命。”
丁明徵也快速領悟了，老闆的要義在於做選擇題。
籤幾個字，點幾下頭，果然，也有事情可以被完成得很好。
至於物流園的將來，下面人的風吹多了，他便真的相信政策一變動，這麼個龐然大物將來就是負資產，及早割肉退出才是好選擇。
“謀士們”讓他把目標轉向同樣看起來對經營一竅不通的方馥臻，大小姐有錢好忽悠。三兩句話一傳，高高興興願意接盤嘉盛在物流園的資產和股份。
合同一簽，嘉盛還能得到他們夢寐以求的健康現金流，投資新廠和新品線都有富餘。
丁向學是泡在溫泉池裡聽說的這個訊息，當場差點沈入池底嗆水，鍾小棠連忙喊來服務生，七手八腳把他拖出來。
丁向學氣得想要告方家，然而攛掇丁明徵的經理人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他們的對話沒有留痕，所有檔案都是大少爺親自審批過的，流程合規，嘉盛拿了錢，退出物流園已是板上釘釘。
訊息一齣，裴雪舟找到方馥臻：“她跟你有聯絡。”
並非問句，而是判斷。
方馥臻眼中有驚恐，但強撐出幾分無辜：“‘她’是誰？”
“你能夠痛快地一次付清，催促他決策，丁明徵才會失去理智，唯恐錯失良機。但是他沒想過，這種規模的現金流，市面上九成九的公司都拿不出來，你為什麼能有。”
方馥臻抿唇不語，臉上有被戳穿的慌亂，目光飄移。
她從前也見過幾次裴雪舟，此人一直是矜貴的高嶺之花，丁明璫消失之後，她眼看著裴家大少爺氣質越來越“寡”。
被他這樣質問的時候，她感到十分底氣不足，辯解道：“方家做了這麼多年醫療，有點積累很奇怪嗎？”
裴雪舟面色很沈：“以方家現在的規模，對比你能拿出來的現金流，你們做的是什麼樣暴利的醫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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