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除了帶走幾名明軍潰兵之外還將一名巴牙喇打得人馬俱碎,這次友軍的誤傷讓身後的追兵也混亂起來。
遠處的巴牙喇嘴裡嘰裡呱啦的的說著聽不懂的滿語,聽那語氣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還沒等陳鋒從老兵突如其來的死亡中回過神來,身後便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陳鋒回身望去,在之前騎兵大部隊開始衝鋒的位置,一條由後金漢兒兵組成的黑線正往明軍這邊衝來。
“上坡!快!”何鳴霄的聲音近乎絕望。
最後三十步成了地獄之路,箭雨密集如蝗,不斷有人悶哼倒下。
陳鋒拖著一名腿部中箭的年輕士兵,衝進亂石局域。
這個亂石坡,石塊大的有一人高,形成了錯綜複雜的天然屏障。
後金軍追至亂石坡邊緣,並未貿然進攻,留下十幾名巴牙喇在外圍朝著裡面射箭壓制,其餘人則回去繼續絞殺平地上的潰軍。
何鳴霄已經下馬,靠在一塊巨石上喘息,之前扛旗的傷兵和認旗已經在逃亡過程中掉隊不知死在了哪裡。
掩體外面,箭矢從各個角度拋射進來,叮噹擊打在石頭上。
石頭背後又傳來幾句聽不懂的滿語,箭雨漸漸稀疏。
一名年輕士兵見壓力稍減,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猛地從掩體後竄出朝著不遠處的林子奔去。
何鳴霄見狀連忙制止,“別動!”
話音剛落,幾隻羽箭便貫穿了那名士兵的身體,他向前栽倒,手腳抽動幾下便再無生息。
何鳴霄痛苦的閉上眼睛,而剩餘的十來名士兵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趁著喘息的空檔,陳鋒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家當:一把缺口腰刀,一支短柄骨朵,一支有可能炸膛的火銃,一袋火藥,幾枚彈丸。懷裡揣著幾枚萬曆通寶,半塊硬如石頭的餅,以及一個小小的護身符,上面刻著模糊的“平安”二字。
陳鋒靠著石頭坐下,閉上眼睛。他需要理清思路:穿越了,明末,遼東或者遼西,現在是潰兵,被圍,大機率會死。
這個問題很哲學,但此刻很實際:如果註定要死,怎麼死?
他想起了前世班長說的話:“當了兵,就要有戰死的覺悟。但死之前,得知道自己為什麼扛槍。”
為什麼扛槍?
為了國家?榮譽?使命?
現在呢?為什麼握刀?
只是為了活著。什麼家國大義,什麼穿越疑雲,都在此刻讓位於對生存的執念。
“都聽好了!”何碧霄的聲音響起,眾人都望去,“今日諸位兄弟隨我殺回錦州!皆可入我何家家丁之列!月奉二兩!”
眾人一陣騷亂。
一個之前叫嚷著要衝出去殺敵的莽撞漢子叫道:“真的嗎!?”
一個親兵打扮的明軍一臉堅定:“何千總騙你們不成!?何千總的大爺是何都督!從不欠餉!”
。些了和緩稍稍氛氣,論議陣一是又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