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綏芬河。
一月的天,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肉。
這地方沒幾座像樣的樓,到處是低矮的磚房和木刻楞,屋頂上壓著半尺厚的白雪。
吉普車停在距離口岸不到兩公里的一處廢棄木材中轉站裡。
林毅推開車門,軍大衣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走到院子中央。
李大壯從後備箱拽出兩個沉甸甸的帆布包,呼哧呼哧地喘著白氣,跟在後面。
院門外,傳來履帶碾壓冰雪的咯吱聲。
一輛蘇聯產的嘎斯69越野車停在鐵柵欄外。
車門推開,葉蓮娜踩著高筒皮靴跳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厚重的紫貂皮大衣,金色的捲髮被一頂狐狸皮帽子壓住,鼻尖凍得發紅。
她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穿著蘇軍制式大衣的斯拉夫壯漢。
兩人手插在兜裡,腰間鼓鼓囊囊。
林毅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在那兩個壯漢的腰間掃過。
那是託卡列夫手槍的輪廓。
林毅掏出大前門,划著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煙霧,看著葉蓮娜。
葉蓮娜大步走過來,高跟皮靴在雪地上踩出深坑。
她走到林毅面前一米處停下,沒有寒暄。
“東西帶來了嗎?”葉蓮娜的中文依舊生硬,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急迫。
林毅沒說話。
他夾著煙,轉頭看向李大壯。
大壯把其中一個帆布包扔在雪地上,拉開拉鍊。裡面是一個個用紅綢包裹的紫檀木小盒。
“小還丹,五十顆。貴妃膏,一百盒。”林毅彈了彈菸灰,“驗貨。”
葉蓮娜瞳孔微縮。
她沒有讓身後的保鏢動手,而是親自蹲下身。
她摘下皮手套,迫不及待地摳開其中一個木盒的銅鎖。
盒蓋彈開,那股霸道至極的草木清香瞬間衝散了周圍的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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