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你這天天在外面跑，手都凍紅了。快捂捂。”蘇曉月走上前，倒了杯熱水塞進柳紅手裡。
她知道柳紅在林毅商業版圖裡的分量。
這個女人不僅有手腕，而且懂分寸，從來不越界，這讓蘇曉月對她也多了幾分敬重。
“不冷，心裡熱乎著呢。”柳紅喝了口熱水，轉頭看向林毅。
“我託了錦陽那邊幾個老倒爺的關係，順藤摸瓜查了高明遠在外面掛名的產業。這小子膽子不小。”
柳紅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
“他仗著他爹在計委的權力，卡著各種緊俏物資的批條。他名下有三個皮包公司，專門倒騰鋼材和化肥。更重要的是，他最近接了一個大單，是給南邊幾個省提供一批進口的醫療器械，收了人家將近五十萬的定金。”
林毅目光落在賬本上，眼神微眯。
“醫療器械？他從哪進貨？”
“從香港走私。”柳紅壓低了聲音，“但這批貨現在被卡在海關了。他資金鍊斷了，如果月底交不上貨，南邊那些老闆可不是吃素的。他現在急需一筆大錢來填窟窿。這也是他為什麼突然盯上咱們‘紫氣東來’，非要逼著趙家聯姻吞併咱們供貨渠道的真正原因。他看上的不是野味，是咱們賬上的現金流和那些老首長的人脈！”
原來如此。
林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高明遠這是拆東牆補西牆，玩砸了，想拿他林毅當血包。
“好算計。”林毅冷笑一聲，合上賬本。
“林毅，咱們現在怎麼辦？”柳紅看著他，“要不要我找人去海關那邊再添把火，讓他的貨徹底砸在手裡？”
“不用。”
林毅站起身，伸手幫柳紅理了理大衣的領口。
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溫軟的脖頸，惹得柳紅身子微微一顫，眼底閃過一絲小女人的嬌怯。
“他既然缺錢，那咱們就幫他一把。讓他把窟窿挖得再大一點。”
林毅轉頭看向那嵐，“去把店裡的賬面資金規整一下。另外，大壯，去告訴孫靜，口服液的第二階段稀釋可以開始了。我要讓高明遠看到一塊他吃不下、卻又捨不得丟的肥肉。”
安排完正事，林毅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天快黑了，咱們回家吃飯。”
林毅走到蘇曉月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夜幕降臨。
兩輛吉普車一前一後駛出王府街，朝著西山莊園的方向開去。
車窗外，京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黃的路燈。
雪雖然停了，但風依舊颳得刺骨。
而在西山莊園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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