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莊園的清晨，透著一股子清冽。
“嘎吱——”
兩輛掛著軍區總院紅十字牌照的吉普車，碾壓著通往莊園的殘雪，穩穩地停在了厚重的黑漆大門外。
李大壯早就等在門後，聽到動靜，一把拉開沉重的鐵門栓。
車門推開。
趙雨墨率先跳下車，她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雖然沒有肩章，但那股子大院子弟的幹練勁兒展現得淋漓盡致。
緊接著，從第一輛車上走下來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老者。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拎著個破舊的牛皮公文包，眉頭微微皺著，目光挑剔地打量著這座高牆大院。
這位是軍區總院的中醫科主任，也是楚老多年的老戰友，吳老。
在京城醫學界，他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重規矩，眼裡揉不得沙子。
“雨墨丫頭，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特供康復中心？”吳老跺了跺腳上的雪，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懷疑，“這不在山溝溝裡建個土圍子嘛。楚老頭是不是糊塗了，放著咱們總院的幹部病房不住，要跟這種地方搞什麼‘軍民共建’？”
“吳爺爺，您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趙雨墨也不惱，笑著上前攙扶住吳老的胳膊，“林毅這地方，可是內有乾坤的。”
“哼，我倒要看看，一個倒騰野味的個體戶，能搞出什麼名堂來。”吳老推了推眼鏡，邁步跨過門檻。
身後，幾名提著儀器的年輕軍醫也跟著走了進去。
穿過垂花門。
林毅站在正房的臺階上，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灰色羊絨衫，沒有過分的客套，只是微微點頭。
“吳老，一路辛苦。”
“你就是林毅？”吳老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太年輕了，而且身上沒有半點大夫的穩重氣，反而透著一股子商人的銳利。
“聽說你手裡有能起死回生的神藥？”吳老毫不客氣地直奔主題，“小夥子，這年頭打著祖傳秘方招搖撞騙的人我見多了。楚老是被你的藥酒蒙了心，我可不信邪。今天要是拿不出真東西，那批進口裝置我們照單全收，但這‘共建’的牌子，你想都別想掛。”
氣氛瞬間有些僵硬。
趙雨墨心裡一緊，剛想開口打圓場。
“吳老說得對，醫學是一門嚴謹的科學，容不得半點虛假。”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孫靜穿著一身潔白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她臉上沒有化妝，但那種長期浸淫在實驗室裡培養出的專注和自信，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芒。
“孫丫頭？”吳老看到孫靜，愣了一下。
孫濟世的孫女，他自然是認識的，“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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