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窗被推開。
羊城清晨特有的溼潤空氣,混合著樓下街道上飄來的腸粉和蝦餃的香味,湧進了東方賓館的豪華套房。
林毅穿著一件白色的純棉汗衫,站在窗前,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舒暢的爆響。
屋裡靜悄悄的。
那張寬大的席夢思床上,孫靜和柳紅還在沉睡。
昨晚的“交流”對她們來說體力消耗有些大,特別是平時缺乏鍛鍊的孫靜,這會兒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睡得雷打不動。
“叮鈴鈴——”
套房客廳裡的黑色轉盤電話突然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毅走過去,拿起聽筒。
“喂,老闆。”電話那頭,傳來寶安縣倉庫留守老兵的聲音,夾雜著明顯的疲憊和興奮,“五輛東風卡車,一輛沒少,全開進院子裡了!雖然車軲轆都快被爛泥糊平了,但車斗裡用油布蓋著的那些箱子,一滴水都沒進!”
林毅靠在沙發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知道了。”
他語氣平淡,彷彿這件事早在預料之中。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加上他那暴力的改裝方案,只要司機不傻,蹚過那片爛泥塘不過是時間問題。
“那批貨讓兄弟們點清入庫。大門鎖死,沒有我的條子,誰也不準往外發貨。”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臥室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柳紅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揉著眼睛走了出來,那頭大波浪捲髮有些慵懶地散落在肩頭。
“老闆,大清早的,寶安那邊來信了?”她走到林毅身後,雙臂自然地環住他的脖頸,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嗯,車隊到了,貨完好無損。”林毅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胸前的手,“快去洗漱,把靜靜叫起來。今天帶你們去吃地道的廣式早茶,晚了可就搶不到好位置了。”
“哎呀……我的腰都快斷了,讓我再睡會兒。”柳紅嬌嗔了一句,身子像水蛇一樣軟在林毅背上。
孫靜此時也醒了,紅著臉,默默地抓起旁邊的衣服,背對著兩人悉悉索索地穿了起來。
“不吃早茶,那上午的十三行可就去不成了。我聽說那邊剛到了一批從香港過來的好料子,還有法國的香水。”
林毅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丟擲誘餌。
這句話比鬧鐘還管用。
上一秒還喊著腰疼的柳紅,下一秒就鬆開手,三下五除二鑽進臥室,套上了那條黑色的修身長褲。
“誰說不去!來一趟羊城不去十三行,那不白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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