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幾個人為了同一口吃食、為同一個家共同勞作的氛圍,讓每個人心裡都生出一種踏實的歸屬感。
沒有人在乎誰是正房,誰是偏房。
在這個大院子裡,她們都是林毅的女人,都是這個家的底座。
接下來的半個月,西山莊園陷入了入冬前難得的平靜。
直到第一場初雪,紛紛揚揚地落在京城的青瓦上。
這天下午。
林毅正在書房裡教安安用毛筆畫圈圈。小丫頭肉嘟嘟的手握不住筆,弄得滿臉都是墨汁。
“滴——滴!”
一陣極其刺耳、甚至有些破音的汽車喇叭聲,在莊園大門外響起。
緊接著,是一陣“突突突突”如同機關槍一樣密集且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轟鳴聲。
這聲音,絕不是吉普車,也不是那些平穩的解放大卡車。
它粗糙、狂野,帶著一股子不受控制的機械暴力感。
“汪!汪汪!”
黑龍在院子裡狂吠起來,大黃牛也被驚得在草棚裡直跺腳。
林毅放下毛筆,用溼毛巾給安安擦了擦臉上的墨汁,站起身。
他走到院子裡,大壯已經拉開了大門。
門外。
漫天飛舞的雪花中。
停著一個極其怪異的鋼鐵怪物。
它只有三個輪子。
前面一個大號的摩托車輪胎,後面兩個粗壯的農用拖拉機輪胎。
車頭沒有任何包裹,只有一個裸露在外的、散發著刺鼻柴油味和黑煙的巨大單缸發動機。
發動機上面綁著個鐵皮油箱。
後面拖著一個用角鋼和木板粗糙焊接而成的寬大車斗。
陳默穿著一件沾滿黑色機油的破軍大衣,戴著個狗皮帽子,雙手死死握著那個類似腳踏車但寬大得多的金屬把手。
他整個人隨著單缸發動機那恐怖的震動頻率,在駕駛座上瘋狂地上下抖動著,連眼鏡都快被震掉了。
但他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上,卻掛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屬於技術狂人的笑容。
“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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