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柴房平時上了大鎖，除了他誰也不讓進。
他推開門，反手把門閂死，閉上眼睛，意識瞬間沉入了隨身的那片長生靈泉空間。
空間裡依然是那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那頭在老黑溝裡被他用靈泉水收服的東北虎，這會兒正趴在靈泉水窪子旁邊，舒坦地打著呼嚕。
這傢伙自從進了空間，天天喝著帶靈氣的泉水，啃著空間裡瘋長的變異肥兔子，那體格子是眼瞅著往大了一圈。一身黑黃相間的皮毛油光水滑，在光線下泛著絲緞般的光澤，額頭上那個“王”字更是威風凜凜。
可林毅看著這頭吃飽喝足的山大王，眉頭卻慢慢擰成了一個死結。
“光吃不幹活可不行啊。”
林毅摸著下巴，在心裡暗暗盤算。
孫靜那張駐顏丹的方子，除了天山雪蓮，最耗費的就是百年虎骨和心頭血。
這老虎就算是有靈泉水吊著命，能抽幾次血？總不能為了幾爐丹藥，直接把這頭花了大心思弄來的百獸之王給放血宰了吧？那不是殺雞取卵嗎。
真正一勞永逸的法子，是得有源源不斷的“原材料”。
“這王八犢子是個公的，它自個兒又生不出來小老虎。”
林毅嘆了口氣，看著那頭正翻著肚皮打滾的老虎，只覺得一陣腦殼疼。
這就跟做買賣是一個道理，你光有臺機器沒用，你得有生產線啊。這老虎一個人在這空間裡吃香的喝辣的，那叫浪費資源。得給它找個“壓寨夫人”，讓它們在這空間裡配種繁育，生出一窩帶靈氣的變異小老虎，那才是取之不盡的寶庫。
“看來，這趟新疆跑完，回程的時候還得在長白山老林子裡多耽擱幾天。怎麼著也得給這夯貨弄個母老虎回來配對。”
林毅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這事兒不辦妥，那駐顏丹的量產就是一句空話。這年頭，想要逆天改命，哪個環節都不能指望老天爺賞飯吃，得靠自己硬生生地從這天地間搶資源。
第二天，整個西山莊園的氣氛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女人們都不再像平時那樣湊在院子裡說閒話打牌，而是全悶在屋裡忙活起來。
蘇曉月和李秀蓮坐在正房的炕頭上，翻出了幾匹最厚實、最耐磨的軍綠色帆布。兩人拿著皮尺和剪刀，正低聲商量著什麼。
“西北那邊風沙大，這料子扛風，晚上裹在身上也能當半條被子。曉月，你剪裁，我來踩縫紉機。這針腳必須得納得密密實實的，一丁點風都不能透進去。”
李秀蓮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腳底下的縫紉機踏板踩得飛快，“噠噠噠噠”的聲音在屋裡迴盪，透著股子不容打斷的專注。
田家姐妹和林楚楚則在廚房裡忙得腳打後腦勺。
她們把地窖裡風乾的野豬後腿肉拿出來，切成小指粗細的長條，放在大鐵鍋裡用花椒大料乾煸，煸得乾乾的、沒有一滴水分，最後撒上芝麻和粗鹽，裝進幾個洗得乾乾淨淨的玻璃罐頭瓶裡。
“這肉乾耐放，路上餓了嚼兩根，頂餓。林大哥一個人在外面，吃不好可不行。”林楚楚一邊拿紗布封著罐頭口，一邊小聲嘟囔，眼眶還有些發紅。
卡捷琳娜也沒閒著。這斯拉夫大妞雖然不會做針線活，也不會做中國菜，但她跑去鎮上的供銷社，一口氣買了兩大箱子最高度數的二鍋頭和幾個軍用鋁製水壺。
“在西伯利亞，沒有烈酒是活不下去的。林去了大西北，遇到暴風雪的時候，這東西比棉襖都管用。”她一邊把酒往水壺裡灌，一邊信誓旦旦地跟趙雨墨顯擺自己的極寒生存經驗。
這些瑣碎的、帶著濃重土腥味的關切，就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把林毅這顆習慣了在商場上冷硬如鐵的心，包裹得嚴嚴實實、軟軟乎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