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站在車邊,低頭聞了聞手裡香噴噴的手帕,看著白玉琴那扭動的大紅屁股,傻愣愣地笑了好一陣子,才意猶未盡地上車回村。
然而,大壯剛把大卡車開進莊園的前院。
“咣噹!”
一聲極其刺耳的盆子落地響,打破了院子裡的平靜。
二丫正端著一滿盆洗好的大白菜從後院走出來。
她一眼就瞅見自家男人紅光滿面地從車上跳下來,腳步飄得跟踩了棉花似的。
二丫是個山裡姑娘,心思細得很。
她把菜盆往石臺上一擱,快步走上前去迎大壯。
剛一靠近車門,一股子濃烈刺鼻的花露水香味兒,混雜著國營飯店醬牛肉的油味,直接撲進了二丫的鼻子裡!
二丫臉色刷地一下全白了,眉頭擰得像麻花。
她猛地探頭往駕駛座上一瞧。
只見副駕駛的真皮軟座上,還遺落著一根扎頭髮用的紅綢子頭繩!
大壯這會兒正哼著小曲兒準備卸貨呢,冷不丁一抬頭,正對上二丫那雙噴著火的眼睛。
“二……二丫,你咋這麼瞅著俺?”大壯心裡咯噔一下,手腳頓時不利索了。
“李大壯!你個喪良心的王八犢子!”
二丫一把揪住大壯的耳朵,一手探進兜裡,使勁往下一扯,疼得大壯嗷嗷叫。
“你老實交代!車座上這紅頭繩是誰的?!你身上這股子騷狐狸的花露水味兒打哪蹭來的?!你兜裡那十塊錢公款,咋就剩下兩塊了?!”
二丫眼圈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手裡死死攥著從車座上翻出來的紅頭繩。
“俺在家裡給你做棉鞋、給你伺候老孃,你在外頭拉著騷貨吃香的喝辣的!你長能耐了是不是?!”
大壯被揪得齜牙咧嘴,兩隻手在半空中亂舞,連聲求饒。
“哎喲媳婦!疼疼疼!撒手!不是你想的那樣!俺就是……就是順道載了個崴腳的姑娘!”
“順道載人能把頭繩落車上?!能載出一身騷狐狸味?!”
二丫氣得抄起門後的掃帚疙瘩,照著大壯結實的後背就狠狠抽了兩下。
大壯一邊捱打一邊繞著大解放卡車亂竄,嘴裡大呼小叫。
正房廊簷底下。
林毅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粗瓷茶杯,慢慢品著剛泡好的藥茶。
蘇曉月和沈佳宜坐在旁邊曬太陽,看著院子裡雞飛狗跳的一幕,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毅子,大壯這是真在外頭招惹野花兒了?”蘇曉月把安安拉到懷裡,輕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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