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倫敦璀璨的夜景。
心裡沒有驚濤駭浪，只有一片平靜。
“是我。”我淡淡地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訊號斷了。
“我看了你的頒獎直播。”阮若華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今天，很耀眼。”
“謝謝。”我客氣得像是在對待一個並不熟絡的普通觀眾。
“清嘉，我後悔了。”她突然哭了出來，壓抑的嗚咽聲透過電波傳進我的耳朵。
“我真的好後悔。”
“我失去了一切，工作、存款，還有你。”
“子衿騙了我，他把我的錢全捲走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我到現在才明白，這世界上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如果當初我沒有帶他去海島，如果我多關心一下你的夢想......”
“阮若華。”我平靜地打斷了她的懺悔。
“這世上沒有如果。”
“你現在覺得後悔，只是因為你跌入了谷底，而我站在了高處。”
“如果你現在依然事業有成，依然身邊有謝子衿噓寒問暖，你根本想不起我謝清嘉是誰。”
她被我一針見血地戳穿，呼吸猛地一滯。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試圖辯解。
“我是真的愛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算了吧。”我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你愛的永遠只有你自己。”
“你享受我對你的百依百順，享受謝子衿對你的崇拜，你只是既要又要罷了。”
“現在你什麼都沒了，就開始懷念那個對你最好的人。”
“可惜，我不做收破爛的回收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