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若華在電話那頭徹底崩潰了。
她嚎啕大哭,像個失去了最心愛玩具的孩童。
可我已經不是那個會因為她的一滴眼淚就心軟妥協的男人了。
“以後別再打來了,我馬上要出發去非洲拍大遷徙了。”
“祝你,好自為之。”
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順手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把手機扔到床上,我轉身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第二天一早,我揹著行囊,踏上了飛往肯亞的航班。
在飛機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
他依然住在那個擁擠的出租屋裡,容顏憔悴,眼神空洞。
阮若華和謝子衿在一旁肆無忌憚地調笑,而他只能默默地在廚房裡洗著永遠也洗不完的碗。
突然,夢裡的那個我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我。
他愣住了,隨後,嘴角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謝謝你。
他用口型對我說。
我也衝他笑了笑。
飛機在內羅畢機場降落。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艙門,迎面撲來的是非洲大陸熾熱而狂野的風。
這是我夢想的下一站。
在這裡,有奔騰的角馬群,有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有壯麗的日出和日落。
這裡沒有糾結的愛情,沒有精神上的內耗。
只有最純粹的生存與自由。
我坐上前往馬賽馬拉國家公園的越野車,把頭探出窗外。
風揚起我的頭髮,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