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影響集團的日常現金流，我們可動用的安全資金是兩億三千八百萬人民幣。再往上就會壓縮運營資本，影響到迅雷和蜜蜂的正常運轉。”
“加上工行對我們授信的八億額度，全部提出來，走之前的渠道，全部轉出去。”
“全部？林總，十億以上的資金一次性出境，這不是小動作。外匯管理局那邊會有記錄的，雖然是走合規渠道，但這麼大一筆錢同時動，肯定會觸發......”
“白總。執行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陣子。白強認識林深這麼久，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好的，林總。我馬上安排。工行那邊的授信提款需要走一個流程，我讓張晨直接對接周部長，最快明天能到賬。”
“儘快。”林深掛了白強的電話，靠在椅背上，開啟筆記型電腦，點進一個股票行情客戶端。上證指數今天微幅低開，正在2100點附近窄幅震盪。
螢幕上K線圖的紅綠蠟燭在安靜地跳動。林深心算了一下，ETF那邊大概有九億左右的資金。他看了片刻，撥了陸坤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林總，我在。”
“嗯。你那邊現在能動用的資金總量是多少。你在二級市場操作的所有頭寸，如果現在全部清倉，大概需要多久，能回籠多少資金?”
陸坤停頓了片刻，大概是在心裡快速估算持倉量和市場承接力。
“林總，現在我只能說，如果全部出手，回收資金大概在五億左右。但林總，現在市場還在瘋漲。昨天的成交額又創了新高，散戶在跑步進場。我們現在退出，是不是太早了。我們這個位置建倉成本很低，再拿一段時間利潤還能往上翻。”
“別管現在漲多少。立即套現離場。同時把ETF的錢全部取出來。陸坤，我們的計劃準備開始了。你那邊交割完了之後帶著團隊到北京集合。”
陸坤那邊安靜了很久，交易終端的提示音還在響，B股的報價也在不斷重新整理，但他沒有再看螢幕。他認識林深這麼久，知道這個人從來不憑情緒做決策，他說開始，那就是所有的前置條件都已經算清楚了。
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只是對著話筒說了句“行，那我馬上開始操作。”
結束通話電話的陸坤轉過身，對著操盤室裡正盯著螢幕的幾個交易員喊了一聲，“所有人注意，修按在開始把我們的股票全部平掉。ETF那邊也同步清倉。”
林深掛了電話，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在紙上把幾個數字依次寫下來，十億三千八百萬加十四億，加上海外八千萬美元。
他開啟電腦查了一下今天的美元兌人民幣匯率，然後把這些數字全部折成同一個幣種，默默算了一遍。
現有資金加上ETF和A股清倉的回收款，再加上海外賬戶上的資金，缺口還有將近九個億。這筆錢不是小數目。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貸款？不行，這麼大額的資金，銀行一定會穿透審查資金用途，而且出境會受到嚴格監管，根本到不了該去的地方。
短期融資券？時間不夠，從申報到發行至少要將近一個月，等錢到賬黃花菜都涼了。
找其他銀行談授信更不可能，且不說審批週期，單是為了這筆錢把跟工行建立起來的信用關係搞出裂痕，得不償失。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陣子。然後拿起手機，翻到蘇哲的號碼，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按了下去。
“小林。”蘇哲那邊的背景很安靜，他今天沒去公司，正在書房裡翻一份關於海外投資的行業報告。接起林深電話的時候他的語氣還是慣常那種沉穩，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蘇哥，我需要一筆拆借的資金。總缺口在九個億。大概需要用四個月。你能幫我解決多少。”
蘇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兩下。然後心算了一下他們幾個人手裡的現金儲備，基金最近投了好幾個專案，賬上能動的錢不多，自己手裡還有一些私人存款和理財，但加起來也就是幾千萬的量級。跟九億的缺口比，杯水車薪。
“小林，我們幾個手裡的現金儲備最近投資了不少，能動用的加起來大概在一個億左右。如果你能接受合法狀態下的最高約定利率，那九個億的問題不算大。我來想辦法幫你拆借。”
“那蘇哥，你幫我安排下。擔保的話......”
“我蘇哲的名字就是擔保。”蘇哲打斷他，語氣忽然變得很認真，“小林，我們認識快兩年了。你的為人，我瞭解。這樣，我先去聯絡下朋友。最遲下午給你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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