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老趙？你這和曉曉都打得火熱了，曉曉是劉哥秘書，劉哥會不知道？”林深忽然反應過來了。
劉江濤的臉更紅了。
趙強看著他，臉上那種鄙夷的表情濃得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就他？要不是出了這碼子事，我和曉曉結婚了，他還得問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這個人吧，你跟他說程式碼，他能跟你聊到天亮。你跟他說誰喜歡誰，那跟瞎子沒區別。”
林深看著劉江濤，又看著一臉怨氣的眾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過之後，他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去，他們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怒氣，只剩下那種只有在最熟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的鬆弛。
“劉哥，一轉眼都快四年了。那時候公司就我們十多個人，擠在那個租來的小辦公室裡，空調壞了拿電扇吹。曉雅和朱恆他們現在也在領導崗位幹得風生水起了。”
“是啊，四年了。”劉江濤靠在椅背上。
林深把茶杯放在桌上。“劉哥，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件事。”
劉江濤坐直了身體，看著林深。“你說。我們之間不必客套。”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侯健把手裡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發出很輕的磕響。
郭磊從沙發扶手上站起來，整了整襯衫下襬。趙強從牆上直起身子，雙手垂在身側。孫浩、王銳、李明、周偉、陳東、張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深身上，臉上那些玩笑的表情已經收得乾乾淨淨。
“劉哥，我需要你去美國的新澤西一趟。吳強和灰雁的人在那邊建了個數據中心，你們去了之後要完成幾件事。
首先是自動爬取美國聯邦法院電子檔案和SEC行政執法檔案，只要出現這些關鍵詞......”
他把一張紙條推到劉江濤面前，“雙木控股、Woods Holdings、Deep Capital、開曼群島、CDS異常頭寸、離岸空頭，還有我的名字或者姓名拼音,只要觸發任何一個詞，系統必須在第一時間自動推送給程澈。
然後每天比對高盛、大摩、滙豐的標準結算週期與我的賬戶的實際結算週期。如果延遲超過一個標準差，比如正常T+2變成了T+4，立即透過加密通道提醒程澈。程澈的賬號我一會發你。
最後就是在黑市資訊源訂閱以下機構在紐約和倫敦的突發應急事件通知，曼哈頓下城高盛總部、時代廣場大摩總部、倫敦金絲雀碼頭滙豐總部。包括但不限於火警、炸彈威脅、大規模停電。
所有這些監控的即時資料，都要跟我們在昌平的專屬伺服器同步對接。”
劉江濤把他寫的那張紙條拿起來，逐行逐字地看了一遍，然後放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慢慢敲著，沒有立刻回話。辦公室裡其他人也沉默著。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開口。
“林深，你這是？”
“劉哥，這很重要。我需要你幫忙。”
劉江濤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他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面前這群跟他一起從部隊退役、一起在中關村這棟樓裡熬夜寫程式碼、一起被婚戀網站搞得焦頭爛額的兄弟。“都聽見了。你們的意見？”
侯健第一個開口，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隊長，別問了。兄弟們當初跟著你從部隊出來，後來又被你帶著進了公司，要不是林總，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地下室修電腦。這事不用討論。”
郭磊也站起來，把襯衫下襬塞進褲腰裡。“去。新澤西那邊的資料中心我參與過前期規劃，機房架構我熟。爬蟲和監控系統的部署，給我幾天就能搭好。”
趙強從牆邊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脖子。“，剛才還在說濤子把我掛婚戀網站，現在要出國了，曉曉那邊誰幫我說？算了，回來再說！”
孫浩、王銳、李明、周偉、陳東、張振，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站起來。他們站得很直，肩膀展開，下巴微收，那種站姿不是普通公司員工面對老闆時的恭敬，是軍人在接受任務時的肅然。
“保證完成任務。”
劉江濤看著他們，點了下頭。“那現在開始，各自回家。給你們三天時間準備，三天之後出發。任務開始到任務結束期間，我們不會與外界產生任何物理接觸，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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