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和楊蜜到觀湖國際車庫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楊蜜剛下車，楊春玲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蜜蜜，你到哪了？快回來吃飯了，讓小林也過來，他爸媽都已經到了。”
“我們剛到車庫，馬上就上來。”
掛了電話，楊蜜回頭看見林深正跟王建軍和江平說話。
“王哥，江平，你們把車留下。過年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去蜜蜜爺爺奶奶家，你們跟著去也不方便。我過年這幾天基本不會怎麼出門走動，你們一年到頭跟著我東奔西跑，也該回去看看了。初八回來就行。”
王建軍剛想開口拒絕，林深已經擺擺手，從江平手裡把車鑰匙接了過去。
“行了，我的身手你知道。平時那是你們照顧我，但真要動手，王哥你未必按得住我，大過年的，別跟我爭，你們回去，對了，外圍布控的兄弟們也一併撤了，我一會和灰雁那邊說。
我理解你們平時要演練保持狀態，但現在是過年，而且我現在也還沒到需要那種程度的安保。都撤了吧。今晚好好和兄弟們喝一場。”說完，林深沒等王建軍回話，拉著楊蜜就往電梯走了。
王建軍站在原地，看著林深和楊蜜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然後和江平一起出了車庫。
他們走到觀湖國際外面的馬路邊站定。不到一分鐘，一輛黑色帕薩特悄無聲息地停在他們面前。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一個寸頭男人探出腦袋：“王哥，江平。你們這是？”
“雷子，回基地。林總給我們放幾天假，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王建軍拉開車門坐進後排。江平繞到另一邊上車。蔣雷歡呼了一聲，拿起對講機喊：“三號車，三號車，回基地，回基地。OVER。”
對講機裡傳來一句：“指令。”
蔣雷翻了個白眼：“天王蓋地虎。”
對講機裡回：“教官一米五。口令正確。雷子，怎麼了？林總這裡晚上不留人？”
王建軍聽到“教官一米五”的時候，臉色黑了一下。江平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蔣雷一開始沒注意，等感覺到後面的低氣壓，才緩緩轉過頭來，扯了扯嘴角：“教官，口令不是我定的。是黃鼠狼定的。”
王建軍示意他把對講機拿過來。蔣雷趕緊雙手奉上。王建軍接過對講機，聲音很平：“一米五的教官現在告訴你，回基地圍著操場十圈負重跑。”
三號車裡傳來一聲哀嚎，黃鼠狼拍了一下自己大腿，對旁邊的搭檔老母雞說：“小雞仔，我倆完犢子了。”
老母雞瞥了他一眼，很冷靜地說：“是你完了。我並沒有。”
黃鼠狼想反駁，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兩輛車在夜色裡往承德方向開去。
回到承德訓練基地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王建軍下了車，沒理旁邊訕笑的黃鼠狼和雷子，直接讓司號員吹緊急集結號。
號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尖利。不到一分鐘，整個訓練中心像被捅了的馬蜂窩一樣動了起來。各個房間的門猛地拉開，有人邊跑邊套外套，有人只穿了一身保暖內衣就跑出來了。
三分鐘後，一百來號人在作訓場上集合完畢，隊形齊整，沒有一個人說話。王建軍站在隊伍前面，依次喊了稍息，向左看，立正。然後他往隊伍裡掃了一眼，說：“運輸班，去市中心買一車酒回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
黃鼠狼好了傷疤忘了疼，忽然冒出一句：“教官，我們這是要散夥了嗎？”
王建軍這下臉是真黑了。他盯著黃鼠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黃鼠狼，出列。”
等黃鼠狼苦著臉跑到隊伍前面時，王建軍指了指操場：“十圈，負重10公斤，立刻，馬上。”
老母雞在旁邊差點沒憋住，心裡默唸，讓你嘴欠。黃鼠狼把牙一咬，轉身就往操場上跑。
王建軍繼續說：“林總給我們放了假。除必要值班人員外，其他人明天開始休息。正月初八，就是二月二十五號之前在這裡集合。”
他又喊了一聲，“算盤，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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