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今年到手的錢，加上出任務的補貼，多的能拿三十萬，少的也有二十多萬。這收入不管放在全國哪個行業都算是頂尖的。
逢年過節，林總從來沒少過我們一分。去年年終發了五百萬，今年直接翻到一千萬。你們摸著良心說，全國哪個老闆會這樣對一群安保。
林總把咱們當成自己人，咱們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什麼是忠誠。忠誠就是你拿著這份錢，心裡踏實。因為你知道這錢不是白拿的，等哪天真用得著你的時候，你得頂上去。
林總從來不畫餅，他說的每一句話，最後都兌現了。他拿命護著咱們的前途，咱們就拿命護著他的安全。這是咱們這行當裡最樸素的規矩。”
夜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炭火噼啪響了幾聲。一百來號人圍坐在一起，沒人說話，只有酒瓶碰撞的聲音和偶爾有人輕輕點頭。
不知道是誰先舉起了杯子，緊接著，所有人都把杯子舉了起來。沒有祝酒詞，沒有口號。一百多隻杯子在夜色裡碰了一下，然後被仰頭喝乾。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深就醒了。昨晚睡得早，酒也散得差不多了。他換上一身運動服下樓跑步。小區裡冷冷清清，只有幾個晨練的老人在遛彎。
他沿著小區跑了好幾圈，出了一身透汗，才上樓衝了個澡。等他從浴室出來，已經快八點了。去了趟爸媽那邊。今天兩家人要一起去楊蜜的爺爺奶奶家拜年。
林建民和陳曉琴已經在客廳等著了。陳曉琴正在和爺爺奶奶他們說話，一會舅舅他們要過來。林深坐下扒了兩口粥，楊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弄好沒？我們這邊都收拾齊了。”
“我在吃早飯。要帶的東西昨晚就搬車上了。今天開兩個車，坐得寬裕點。不過蜜蜜，你那邊誰開車？”
“我開啊。我很久沒動車了，讓我爸坐副駕駛給我壓陣。”
“你就直說你想練手。行，那一會兒見。”
林深掛了電話，對正在吃包子的父母說：“爸，媽，吃完咱們就下去。蜜蜜他們都弄好了。”
陳曉琴三下五除二把粥喝完，去臥室換了身新衣服，出來的時候林深剛把碗洗好。一家三口下了樓，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出觀湖國際，往城西方向駛去。
林深比楊蜜晚到了十來分鐘。停好車，和父母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門。楊蜜的爺爺奶奶住在一棟老式家屬樓裡，房子收拾得很乾淨。
一進門，楊蜜的爺爺就站了起來。老爺子六十多了，頭髮花白，腰板挺直，一看就是站了一輩子講臺的人。
他笑呵呵地迎上來，先跟林建民握了手，又跟陳曉琴問了好。最後目光落在林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點點頭：“這就是小林吧。比照片上精神。”
“爺爺好，奶奶好。早就該來看您二老了，一直忙，拖到過年才來。”
林深笑著問好。楊蜜的奶奶從廚房裡出來，拉著林深的手就往沙發上讓。老人家笑得很慈祥，一邊摸林深的手心一邊說：“這孩子，長得好，手也熱乎，身體不錯。我聽蜜蜜說你自己開公司，忙得很。忙點好，年輕人就是要忙。”
楊蜜在旁邊聽見“自己開公司”幾個字，衝林深吐了吐舌頭，小聲說：“我就說了一點點，沒說多大。”
林深也小聲回她：“你這一點點，也夠老人家唸叨了。”
楊小京一家也在。楊豔正坐在角落裡剝橘子，看見林深進來，抬了抬下巴：“來了？”
“豔姐，新年好。”
“好個屁，這破橘子酸得我牙都倒了。”
楊蜜從她手裡搶了一半過去，塞進嘴裡，嚐了嚐，說：“還行啊，你那個是不是沒熟？”
“你那半甜，我吃的是酸的那半。”
“那說明你手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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