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楊木集團。
張晨帶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敲門進來。女人穿一套菸灰色的西裝，頭髮低低地紮在腦後，“林總，這是凌千帆，我帶了大半年了。以後你這邊就讓她跟著。”
林深從辦公桌後起身，笑著示意兩人去沙發區坐。三人坐下，凌千帆只坐了小半張椅子，腰挺得筆直。
“晨姐這是要卸磨了？”
張晨瞥他一眼：“再不卸，盤絲洞的人都要變成單親撫養了。林總，現在總裁辦的事情太多，你這邊我還兼著，但真的是顧不過來了。小凌是我手把手帶的，你的習慣她基本都清楚。”
林深看向凌千帆：“凌姐，該交代的晨姐肯定交代過了。你按晨姐的節奏來就行，有拿不準的找晨姐。我這邊沒那麼多死規矩。”
凌千帆剛要應聲，林深忽然笑出來：“你們盤絲洞正副洞主都進我辦公室了，我壓力很大啊。”
凌千帆一張臉騰地紅了，張晨端著茶杯睨他：“洞主也是替您守蟠桃園的。您要是不放心，我把洞主令旗交回來？”林深擺擺手：“算了，旗子你們留著，人留下。凌姐，一會兒給我泡杯茶進來。”
兩人起身出去了。林深回辦公桌繼續批檔案，一沓接一沓。太陽快到正中時，內線響了：“林總，趙建民趙總找您，說有點事。”
林深說讓他進來。趙建民進來時，林深頭也沒抬：“趙哥，自己坐，我把這份看完。”
趙建民便去沙發上坐下。凌千帆端了杯茶進來，彎腰擱在趙建民面前，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十來分鐘後，林深揉著脖子走過來，端著自己的茶杯坐下：“趙哥，什麼事？”
“林總，諮詢公司那邊，集團法務已經在弄了，現在還在走程式。前幾天我讓左岸去辦了一件事。我看上一個新浪的副主編，這人能力很強，但在新浪內部有點被邊緣化。我想著以後我們公關和外宣這邊總得擴充套件，就先讓左岸幫我摸摸他的底。”
“怎麼樣？”林深喝了口茶，沒看他。
“三天。摸得乾乾淨淨。什麼能寫出來的，什麼不能寫出來的，連人家家裡幾口人、孩子在哪上學、揹著房貸還是全款，他都給查明白了。這人和我們是兩個路數，我們玩的是獵頭，是內推。他玩的是圈子，是飯桌，是那種只有老江湖才推得動的關係。”
“他有沒有問你為什麼查這個人？”
“沒有。他做事很奇怪，我問一句，他答一句。我要不說，他絕不追問。最後錢的事，他也沒先提。我把事交過去的時候，他說事情辦完再說，趙哥你看著給，不給也行。”趙建民說到這裡，自己先笑了。
“知分寸，懂進退。這比我預計的還要好一點。趙哥，左岸這人，眼前我還沒想好怎麼用。
你先把人養著，你那些事多跟他過一過。什麼時候輪到他上場了，我跟你打招呼。記住一條，跟他之間所有的往來，走個人，不走公司賬。”
趙建民點了下頭，“林總，我懂。”
林深看了趙建民一眼，接著說:“行了，這事還不值得你專門跑一趟，說吧，正事是什麼？”
“還得是林總，是這麼個事，去年秋招不是進來了一批人嗎？現在組織發展中心那邊是塞得滿滿當當的。培訓部那個教室，一天到晚輪軸轉，教研組要排課都排不過來了。
明年還有新一輪招聘，你讓我把人往哪兒放？我這不想著乾脆把培訓部整個分出去，在外頭租個地方。總部這邊留幾個核心部門，至少能喘口氣。”
“想法沒問題。總部這棟樓當初租的時候沒想過會擴這麼快，現在樓上樓下全讓別人佔了，想並也並不了。你找著地方了？”林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找是找著了。就在中關村西邊，位置不錯，交通也方便。就是這個面積……稍微有點大。”趙建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點微妙。
“多大？”
“兩千來平。”
林深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看著他：“多少。兩千平還是兩千尺？”
“兩千尺才多大點兒？當然是兩千平方。林總，我是認真的。那地方我去看了，南北通透，採光好，培訓部搬過去，教室、實操間、休息室全能安排開，剩下的還能給今年新來的管培生做輪崗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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