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林老師和楊小蜜》第648章 問對(3)(1)

作者:喜歡小駁骨的洛淼·19小時前

“再回到次貸危機。按我之前的推演,今年年底到明年,美國那邊的問題會從金融層面傳導到實體經濟。我們的外需會驟然萎縮,出口企業之前被高估的盈利預期一下被戳破。支撐高估值的那個基本面故事,講不下去了。”

老先生的臉色看不出什麼,但周川和劉康的神情已經跟剛才完全不同了。他們知道牛市有泡沫,但內部普遍判斷四千點左右可能就到頂了。

林深把居民儲蓄大規模搬家這個變數算了進去,還算了基金正迴圈的放大效應。這個推演,比他倆手裡最激進的情景還要狠。

老先生沉默了幾秒,問:“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林深罕見地沉默了一下。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深吸一口氣,說:“放任。”

老先生的聲音都拔高了一點:“放任?”

“對。放任。全程保持沉默,讓A股在狂歡中衝向它該到的位置。在這個過程中,國家在高位完成部分國企股份的減持套現。

等到全球危機真正爆發,嚴格管制資本賬戶,不讓國內暴跌出來的資金外逃。同時收緊信貸,壓縮樓市槓桿。”林深一字一句地說。

“林深同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老先生身體前傾,目光很沉,“你前腳才說,衝進股市的是退休老人,是家庭主婦。你讓他們在高位套牢,他們的日子怎麼過?”

“沒有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

“今年中旬,上調印花稅,提前擠一次膿包。這會是他們最後的退出機會。如果到了那個位置他們還不肯退,後面就再沒有機會了。

幾位,一邊是散戶,一邊是數以千萬計的農民工就業。如果明年沒有錢,我們拿什麼去創造就業。我知道這個選擇很難,但這是必須做出的選擇。”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張秘書的筆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寫。周川和劉康誰都沒說話。他們知道林深說的可能是對的。

一邊是散戶,一邊是農民工。理性上,除了放任,沒有別的路可走。中國這樣的體量,任何政策轉向都會被全球智囊機構拆解分析。

一旦訊息洩露,迎來的就是災難性的踩踏和恐慌。這個責任,誰都扛不住。但感性上,他們又完全無法接受。林深說完這些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他靠在沙發上,臉色沒有變化,但眼神深處有一絲很淡的疲憊。他此刻才明白,自己終究還是太年輕,手裡能打的牌太少,只能在刀尖上往前走,用小部分人的代價,換整個國家戰略上的突圍。

老先生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開口:“行了,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林深同志,這段時間非緊急事務不要離開北京。我們最近會頻繁開一些會,需要你到場。畢竟是次貸危機這塊,你是吹哨人。你的意見,我們很重視。”

林深站起來,朝三位微微欠身:“好的,老先生。”張秘書走過來,帶他出了辦公室。

門外,**海的夜色浸著松風,很涼。林深跟在張秘書身後,抬頭看了一眼天,月亮已經偏西了。

林深離開之後,過了好一陣子,老先生才開口,聲音有些低,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他們:“你們說說,對林深這個年輕人,怎麼看。”

周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在玻璃桌面上磕出一聲很輕的響。他清了一下嗓子,說:“老先生,我今晚之前,一直以為能寫出那篇論文的人,至少得在華爾街或者國際清算銀行那種地方待過很多年。

全球宏觀的分析框架、金融市場的傳導邏輯、政策工具的空間測算,這些東西不是光讀書能讀出來的,得有在市場上長期摸爬滾打出來的手感。

結果呢。一個二十一歲的在校大學生。我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跟著老同志整理資料。林深不單整理資料,他還敢下判斷。這已經沒法用天分形容了。”

劉康也點了點頭,接過話說:“老周講的是他的專業層面。我講另一面。老先生,您注意到沒有,他今晚從頭到尾,情緒幾乎沒有波動。

說四千點他不動,說六千點他也不動。最後說放任,說散戶,說農民工,他那個語氣冷得嚇人,但眼睛裡又不像那種冷血的華爾街之狼。

他難受,我能感覺到。他明知道那個結論不討喜,還是把它說出來了。從專業角度看,這是敢於為判斷負責。從做人角度看,他是在逼自己扛一件他不該扛的事。

二十一歲,自己把這事兒琢磨透了,走到中南海來,跟我們三個老傢伙說放任。這種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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