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手機很快響了。他接起來，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的中年聲音：“林深同志，你好。我是保衛局的張建軍。剛才我的人應該把通訊器交到你手上了。
這些裝置可以直接接進當地保衛局、國安局和武警駐地的特殊通道。緊急情況下，你直接聯絡我們，響應會比你現有的安保更快。
老先生的意思，現階段派我們的人跟著你，太招搖，也不現實。你的安保我看了，做得確實不錯。我們的人過去，受了條例限制，可能還發揮不出你自己人的作用。
所以我把這套東西給你。你戴的那塊表，是緊急聯絡器。真到萬不得已，開啟錶盤，把指標順時針轉一圈，離你最近的安保力量會響應。剩下的通訊器，你交給王建軍。一般緊急情況，他也可以聯絡上我們。”
“好的，張局。我記下了。”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又說：“另外，幫我給王建軍帶句話。當年我調他來我們保衛局，他說沒意思，轉頭自己跑去幹安保了。等我忙完這一段，再找他算賬。”
林深看了王建軍一眼。王建軍正坐在旁邊翻一本軍事雜誌，渾然不覺。林深沒點破，只是說：“好的，張局，我一定轉達。”對方掛了電話。
林深到楊木集團的時候，凌千帆已經在門口等了。她跟著他進了辦公室，把幾份檔案放下，又去泡了茶。過了一會兒，姜澤來了。
他今天腳步有點快，還沒坐下就說：“林總，我這邊收到一個可靠訊息。十部委準備聯合發起一次反盜版百日行動。主要針對的就是音像製品和網路影片。這次動真格的。”
林深正低頭籤檔案，聞言把筆放下，按下內線：“季總，你過來一下。”
按掉內線後，林深對姜澤說：“先等會兒。季總馬上過來。”
季青不到三分鐘就到了，進來先衝姜澤點了個頭，然後在沙發上坐下。
“季總，我們的第二步計劃，時機到了。”
季青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月初我跟托馬斯那邊做例行溝通的時候，他給我透了個風。微軟、迪斯尼這些公司的遊說集團，已經在美國國會那邊把工作做通了。
上個月，美歐日方面聯合放話，認為我們在打擊盜版方面力度不夠，正在評估要不要正式向WTO提起訴訟。所以這一次上面的動作，是帶著外部壓力的。順理成章，十部委的行動一定會有。”
她看向姜澤：“姜總，我沒猜錯的話，接下來上面要開始對影片網站的內容加大審查和版權清算了。”
姜澤連連點頭：“季總，我這點訊息在你眼裡跟白紙一樣。一猜一個準。林總，今天我來，就是想問，這次反盜版行動，我們怎麼應對。”
林深看著姜澤，笑了笑：“姜總，這個訊息你能拿到，騰訊、土豆、56網那幫人也能拿到。他們現在追我們的技術追不上。資料、頻寬、架構，一樣都學不了。那如果你是他們，你會怎麼辦？
技術打不過，就換賽道。反盜版行動一啟動，所有靠盜版內容撐流量的平臺全都得脫一層皮。這時候，誰能先把自己洗白，誰手裡有正版，誰就能活下來。他們會去買版權。用版權來打我們。因為這是他們唯一能快速拉近距離的地方。”
姜澤眼睛亮了：“所以他們會用版權對我們進行內容合圍。我明白了。林總，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開始囤版權？他們買什麼，我們買什麼，而且比他們出價高，把版權庫囤起來。正好現在版權價格低，一旦正版化以後，這些版權就是硬資產。”
“誰告訴你，我們要現在買？”林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不買？那我們看著他們買。那以後內容上不得被他們壓著打？”姜澤有點急了。
“姜總，你覺得現在市場上的版權，值多少錢。”季青接過話，聲音不緊不慢。
“很便宜。幾萬塊就能買一部劇。現在沒人把網路版權當回事。”
“對。便宜，而且誰都不當回事。所以我要你現在去做的，只有一件事。抬價。”林深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傾了傾。
姜澤有些蒙：“抬價？抬價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們抬了價，他們買的時候固然會花更多的錢。但市場價一旦上去了，我們自己以後採購，成本一樣會漲。這不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嗎。林總，您這買賣我算不過來。”
“我不需要你現在算過來。”林深笑了一下，“你去做。先在一個重點專案上，用超出市場價幾倍甚至十幾倍的價格，高調購入。
讓版權方看到，網路版權很值錢。讓其他影片網站看到，蜜蜂影片準備用錢把版權門檻砸出來。後面的，你就在市場上到處抬價，不用真買。
只要有你在場，價格就下不來。騰訊他們為了補齊自己的版權庫，只能咬著牙跟。等價格被抬到他們覺著肉痛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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