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給教官請假。”
“你先請。上午九點，別遲到了。”曾佳頓了頓，沒再多說什麼，結束通話電話。
楊蜜握著手機坐了一會兒，翻出了教官的號碼撥過去。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丁毅的聲音聽起來像剛從訓練場下來，呼吸還有點重。“說吧，什麼事？”
“丁教官，明天上午我得去趟公司，有點急事。中午之前趕回來，晚上我把上午的訓練補上。”楊蜜說得乾脆。
“你請假都請成習慣了。行，給你半天。晚上補兩組，我盯著。”
“謝謝教官。保證不偷懶。”楊蜜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頭，進了浴室。水聲嘩嘩響起來的時候，她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霧，忽然很想給林深打個電話。
但最後還是沒有。太晚了，而且明天還不知道是什麼陣仗。她不想讓他跟著煩。
第二天一早，曾佳的電話比鬧鐘還準時。楊蜜閉著眼摸到手機，聽見曾佳在那頭說：“蜜蜜，收拾一下，李曉婉和李紹紅都在。你心裡有個數。”
韓莉把車開到榮興達樓下，停進負一層。楊蜜解開安全帶，韓莉側過頭看她：“真不要我陪你上去？”
楊蜜笑了笑：“韓姐，真不用。這幾個月特訓下來，你還怕我被人吃了不成？”韓莉盯著她看了兩秒，才說：“我就在車裡等你。有事就按你手錶的緊急通訊，我三分鐘內上去。”
楊蜜點頭，推開車門。曾佳已經等在電梯口了，看見楊蜜過來，朝她抬了抬下巴。
兩人進了電梯。曾佳壓低聲音說：“今天這關，你低低頭。她罵任她罵，你聽著就行。別跟她犟，剩下的我來。”
楊蜜沒應聲，只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紅色數字。曾佳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今天不是爭對錯的時候。你要是在她辦公室裡再炸一回，咱們兩個都不好過。”
楊蜜這才開口：“曾姐，我不傻。該忍的時候我會忍。”
曾佳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電梯到了。于歸雁已經等在電梯口，看見兩人出來，趕緊小跑兩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曾姐，蜜蜜，李總今天氣色不好。你們進去小心點。”
楊蜜衝她點點頭。曾佳問：“李導到了？”
于歸雁說：“到了，一大早就來了，在裡頭勸李總呢。”
曾佳深吸一口氣，帶著楊蜜走到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傳來李紹紅的聲音：“進。”
推門進去，李曉婉坐在辦公桌後面，背挺得很直，臉上沒有半點笑。李紹紅坐在旁邊的會客椅上，手裡夾著支菸，看見楊蜜進來，也沒說話，只微微點了一下頭。辦公室裡的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李曉婉先開口，聲音不冷不熱：“這不是我們的大明星楊小姐嗎？今天怎麼有空駕臨我這小公司了？”
楊蜜站在那兒，沒說話。曾佳忙笑著說：“李總，蜜蜜知道錯了。這不，一早就過來了。”
李曉婉眼皮一抬：“現在知道錯了？晚了。人家東瑞那邊，角色都定完了。就昨天的事。”
她說著，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丟，筆在桌面上滾了半圈。李紹紅在旁邊勸了一句：“小婉，一部戲而已。又不是什麼非演不可的大女主。丟了就丟了，以後還有別的機會。”
李曉婉轉過頭，語氣更衝：“紹紅，什麼叫丟了就丟了？一部書劍確實沒什麼，可後續呢？你為了這條線，在三爺那裡開了口。多大人情？
我們為什麼一直擠不進核心圈子？不就是因為手裡電影資源太少。現在好不容易撬開一道縫，就讓她一杯酒給攪黃了。”
她轉回來看向楊蜜，眼睛裡的火已經壓不住了：“楊大小姐，你可真行啊。怎麼，你真以為自己是哪家名門小姐下凡來體驗生活的？一杯酒能把你毒死？還擺出一張清高臉。我在這行幾十年了，見過多少腕兒。誰能獨善其身？”
曾佳剛要開口打圓場，李曉婉一揮手：“曾佳，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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