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蔣靜合上資料夾，說：“一切準備就緒。下個月初可以照常開機。”
徐浩峰也點了頭：“演員狀態沒問題。動作組那邊，陳淑賢的分鏡我全部對過了。武行也OK。”
張園剛要說話，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李曉婉”。她朝蔣靜和徐浩峰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接起了電話。
“李總，上午好。”
“張總，上午好。這會兒不忙吧？”李曉婉的聲音帶著笑意。
“不忙，您說。”張園靠在椅背上。
“是這樣，張總，想跟你報備個事兒。楊蜜這邊呢，臨時有點公司內部的事情，可能參加不了魔女後面的拍攝了。
我們公司的張晶初你知道吧，她在大銀幕方向的票房號召力也不錯。你看，我們協調一下？不會給L太多麻煩。”
“哦？楊蜜那邊怎麼了？”張園的語氣裡聽不出一點波瀾。
“沒什麼，公司的一點內部調整。她個人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我們也是沒辦法。還希望張總理解。”
“李總，理解。當然理解。”張園笑了一聲，“那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把那三億的違約金給我們這邊轉一下。我也好跟集團交代。”
電話那頭明顯靜了一秒。李曉婉再開口時，笑聲已經有些勉強：“張總，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開玩笑？”張園又笑了一下，“李總，是您先跟我開玩笑的吧。現在我辦公室裡，蔣靜在跟我彙報一切正常。徐導坐在這兒跟我說沒問題。
您一個電話打過來，告訴我，我的電影女主來不了了。我不跟您要違約金，我該找誰？”
“這個……張總，違約金的事兒我們商量商量？魔女這邊，你們給楊蜜打過來的片酬，我們一分不要，全額退還。
張晶初的片酬，你們象徵性地給一點就行。以後L專案，我們榮信達也有不少資源可以協作。你看，這樣處理行不行？”李曉婉把姿態放低了些。
“李總，您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張園的聲音冷了下來，“楊蜜不來，可以。三億，一分不少地賠。這是我們的底線。
張晶初也好，別人也好，誰來都替不了她。別說她，你就是把鞏利搬來，這部劇她也拍不了。而且，李總，你可能不知道，這部戲不單是L重點專案，也是我們集團的重點專案。”
“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李曉婉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行，那就這樣。”
李曉婉把手機往桌上一丟，轉頭看向沙發上沒吭聲的楊蜜，又看了一眼旁邊額角冒汗的曾佳，忽然笑了一下：“很好。翅膀是真硬了。魔女，你們最好可以拍一輩子。怎麼，還杵在這兒等我請你們吃午飯？”
曾佳趕緊站起來，拉了楊蜜一下。楊蜜慢慢起身，看著李曉婉，平靜地說：“李總，李導，我先走了。”李紹紅點了點頭，沒說話。李曉婉連眼皮都沒抬。
出了辦公室，曾佳腿都有點軟。她拽著楊蜜一口氣進了電梯，電梯門合上之後，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楊蜜靠在電梯壁上，看著光潔的鏡面，忽然說：“曾姐，對不住。我今天沒忍住。”
曾佳擺擺手：“忍什麼忍。你那一句怡紅院，把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但回過頭想，她那樣說你，你不回嘴，以後在她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樓上，李曉婉坐回辦公椅，拿起內線：“讓李律把楊蜜的所有合同拿上來。現在就要。”
“小婉，你還真打算動合同？”
李曉婉冷笑：“東瑞那邊，你還能挽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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